心中已然服气:这位康麻葛貌似平和无争,实际上却是大智若愚、心思缜密之人。单凭一点信息和征兆,便能将妖物的嫁祸动机、危险程度等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果然,能成为一教翘楚、甚至统率教众之人,必有过人的智计和艺业!并且,今早来祆教走这一趟,也算从祆祠这边,印证了虎妖及其背后势力、蓄意嫁祸的事实。
恐惧源于未知。确定了的危险源头、反而令杨朝夕心中稍定。他按下此事,又向康赛因行礼道:“康阿父,三月十五要我等在此集结,可有确切的动身时辰?小子担心自己睡过头、误了大事,被神主降罪……”
康赛因笑道:“卯辰相交之时,便要动身。你若睡过头,便不必过来了。”
杨朝夕颔首记下:“还有一事……各位教中弟兄皆有莲蓬衣和遮面头巾,为何我却没有?难道是教规上不允许汉教徒穿戴吗?”
康赛因缀满胡须的嘴、咧地更开了:“夕小子,凡事若未穷根究底、便妄下定论,非但误人、而且误己!许多汉人对我祆教多有误解、甚至以讹传讹,便是如你一般,犯了“想当然”的毛病。
我祆教教仪规定,西域诸族、九姓胡人若入祆祠供奉,须遮面遮身。但对汉民却无此约束,其实、是对汉民穿衣习俗的一种宽容。你若想穿戴、阿父赠你一套便是!”
康赛因说完,果然差人取来一件绛红的莲蓬衣、一张月白面巾,捧给杨朝夕。浓密的络腮须上,一双深眸漾出慈爱光华、令人如沐春风。
杨朝夕躬身双手接下、道了谢意,才拜别康赛因,一路出了祆祠。
“虎妖虽强,毕竟力孤。定然还要借背后势力探察谋算一番,才好分别对道门、武侯铺出手。况且,洛阳道门传承数百年,哪处道观没有几件压箱底的法器绝招?
武侯铺更不用说,上有公门撑腰、下有满城千余不良卫,惹了一处、招来一群,也不是任人揉捏、逆来顺受的衙署……”
一番思虑之下,竟是自己杞人忧天、高估了那虎妖的能耐……杨朝夕拔足向北,心中翻涌着种种念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禁为自己近来的某些举动,感到好笑。
出了修善坊北门,横穿建春门大街,再东行一里、便是南市。
杨朝夕本欲直奔通远渠而去,奈何昨日背上衣袍早被鹰爪撕破,后临时又买了一身簇新的袍衫换上,若就这般过去,又要污损了这一身干净衣物。加上腋下夹着的莲蓬衣和面巾,实在不宜带着四处招摇。
念及此、他便又折回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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