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来,身后跟着服服帖帖的山翎卫。看着衣衫破败、数处创伤的杨朝夕,崔珙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侧目向崔九望去。
崔九心头一凛,拱手施礼道:“五少主,仆下等人确是奉家主之命,来取这小子项上人头。却不料他殊死拼斗,才落得这般惨况……”
“废话!”崔珙豁然转身,冷冷叱道,“我若要来取你人头,你会乖乖引颈就戮么?!杨少侠是我崔府幕僚,却被如此相待。今后还有哪个江湖游侠、肯来归附投奔?”
崔九虽不敢顶撞,却是下巴微抬道:“可、可是家主说,六小姐性子执拗,若不彻底断了她念想,只怕她心存侥幸、不肯安分出阁。只有彻底解决了这小子,六小姐才会回心转意、诸事皆听家主安排。”
“胡说八道!六妹什么性子,我岂会不知?你们若当真杀了杨少侠,以她刚烈性情,非要鱼死网破不可!那时再想要叫她安安分分嫁入元府,只怕比登天还难。”
崔珙听了崔九一番歪理,忍不住驳斥道。又想到六妹琬儿的执拗性格,其实与爹爹如出一辙,又大感头痛。继续道,
“爹爹虽久历宦海,为人行事皆‘稳’字当头,却也不是事事都能决断无误。他若一时在气头上,发出些出格指令,你们也都要照做吗?崔九,你跟爹爹有些年月了,更当多劝解他些才是。如此听风是雨、推波助澜,莫非想要杨少侠性命的不是爹爹,竟是你自己?”
崔九被他点破心思,登时冷汗涔涔:“五少主说笑,仆下怎敢借题发挥、曲解家主之意……今日这小子已拿至此处,该如何处置、但凭少主吩咐便是。”
崔珙这才微微颔首,却不再理会他,径直向铁笼抱拳道:“杨少侠别来无恙!数日前你我以诗佐酒、共话良宵,如今想来,仍是回味无穷!谁料今日,崔九竟错会家父之意,险些取了少侠性命,真是万分惭愧……幸而小生赶来及时,否则悔之晚矣!”
杨朝夕左肩上正疼得倒抽冷气,见崔珙话语诚恳、又疾言挥退一众山翎卫,警惕之心才松了许多。
于是右手抬起左手、勉强抱拳道:“崔兄来此,恰逢其时。若再晚些、小道便已脑袋搬家啦!若今日之事,真是误会,还请崔兄放我二人回去。以免记挂之人、贼心不死,定要除我而后快。”
杨朝夕说到“记挂之人”,一双鹰眸已瞟向了崔九。暗讽之意,不言自明。
崔珙却苦笑道:“今日请杨少侠回府,确是家父意思。六妹婚期临近,家父担心她横生枝节,只好委屈少侠在此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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