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元夷子道友皆是寝食难安。今日见你虽有小伤、却无大碍,为师心中方才如释重负。
近来我与萧大人一直在为劝和促谈之事奔波,便是这一两日,太微宫与祆教会面的处所、时辰等诸事,就会敲定下来。若无要紧之事,你便呆在这乞儿帮中,莫再四处走动、横生枝节。”
杨朝夕知道此次两方会面、意
义非凡。师父李长源与河南尹萧大人,定然是殚精竭虑,费了许多周折,才终于说动了两方、肯坐在一张桌案上和谈。而自己这个“中间人”、虽左右不了什么,却也是整件事情的必要一环。师父这般告诫,也是不想自己再被有心之人算计,给好不容易促成的会面、平添出一道变数来。
想明白这些关节,也不过几息工夫,杨朝夕当即恭恭敬敬行了个稽首之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履信坊崔府,正堂书房。
灯树冉冉,明光照彻,虽已是三更天,书房中却恍如白昼一般。
崔曒倚在书案前,全无睡意,正翻着新送来的一份邸抄。细细看了两遍,面色逐渐舒缓,隐隐中还带着几分得色。却是得知宰相元载近来所奏的几桩要事,得了圣人首肯,已传抄各道、府、州、镇。
加上近来崔氏与元氏结亲之事,也渐渐在朝中传开。许多比他品级还大些的同僚,与他相叙时,话语间又多了几分客气。越发觉得自己走了一步好棋,日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几乎是计日可待的事情了。
忽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穿过正堂、停在书房之外,惊扰了这雅静的春夜。
崔曒眉头微皱:“不宣而至,所为何事?”
那声音却早失了往日沉稳:“禀家主!那姓杨的小子、还有那覃家丫头,两个多时辰前被……被人劫走了。”
“什么!被什么人劫去?可曾留下蛛丝马迹?!”崔曒面色一变,霍然起身道。
“应……应当是锁甲卫所为。山翎卫十几个弟兄全中了迷药,方才刚刚醒来,便赶忙过来禀报。中招之前,记得两个披着锁子甲、肩挎长弓的锁甲卫,与弟兄们斗在了一处……”来人还有些恍惚,仿佛一回忆起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便觉如梦如幻,不能确凿分清真假来。
“锁甲卫……”
崔曒一张脸阴沉如水,眼底却透出深深的不甘与忌惮。旋即又见报讯之人双目迷蒙,似乎药力还未散尽,才又道,
“崔九,若是迷烟之类,你们此刻未必能醒转过来;且迷药醒转之后,却不似这般大醉酩酊的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