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起来。说了半截的话、也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关虎儿自记事起,从未见过爹爹入今日这般痛哭流涕。便是有一回进山打猎,被花豹抓破了肚皮、痛得面无人色,也不曾落下半滴眼泪。倒是妹子关林儿吓得哭了好久,他在观中得知此事,也是难过得一天都没吃饭。
此情此景,不禁哭道:“既然爹爹并非有意要害杨世叔,为何不能向老三说清楚?再说……便是他杀了爹爹又如何?杨世叔又不能再活转回来……”
“混账东西!”
关大石忽地暴起,一脚正中关虎儿肩头,登时将他踹得倒翻了两个跟头。双目赤红,泪贯双腮,边哭便道,
“三郎兄弟虽不是我亲手所杀,却是因我而死……那些贼兵当真可恨!竟接连射中他四十三箭……可怜他那时、也才似你这般年纪,与秋娘妹子刚成亲不久……直到阖眼时,竟还不知秋娘腹中、已怀了他的骨肉……嚎呜呜呜……当年该死之人,是我关大石才对!呜呜呜……”
关虎儿坐在地上,看着爹爹似孩童般嚎啕大哭,心中也跟着涌起一股股酸楚。
直到此时方才明白,为何自他们幼时,爹爹便一直十分关照秋娘婶婶和杨老三这一对孤儿寡母,一直刻意叫关林儿给他们家送米送肉……庄里亦有嚼舌之徒,暗里传言爹爹看中了秋娘婶婶,想要娶来续弦。恰好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当真天造地设。可当庄中老妪好心跑来撮合时,却被一向和善的他、骂得似狗血淋头……
关大石哭了半晌,方才渐渐止住,双眼却已红肿。向关虎儿招手道:“虎儿,此事你知我知便可,万万不可叫你妹子和你那混球妹夫知晓。林儿如今有孕在身,大惊大怒之事、只会动了胎气;庞儿生性莽撞,难免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就在父子二人堂屋议事之时,一个小腹微隆的少女伫立阶下,明眸红湿,樱唇咬破,早已泣不成声。呆了良久,才轻轻哀叹一声,转身回西厢房去了。
山路折转,柳暗花明。
却说杨朝夕拽着洛长卿,离了半山草庐,便向山下而行。
洛长卿背伤未愈,每走一步、便要牵动背上创口,当真苦不堪言。不过行了二三里,便已浑身酸软、冷汗涔涔,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杨朝夕脚步。
杨朝夕又卸下长剑、抵在他腰间,哂笑道:“玄土护法这般不中用么?走起山路、连个孩童也还不如!似这般心智毅力,也不知那慧朗和尚相中你哪一点、竟肯收入门墙……哼!释门收弟子,当真是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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