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哈哈哈!”
说罢,果然从蹀躞带上拽下一只荷包,便朝半空抛去。
众人好奇,仰头望去,只见半空灰蒙蒙的雨丝中红光乍现,探出一只羯鼓来。那荷包好巧不巧、正正击在鼓面上,嘭然作响。声音透空,传遍八方,满城可闻。
接着却见两道身影一齐落下:
男子须髯乱如帚,塌面蒜鼻,下巴翘起,脸洼处长了个大痦子,痦上黑毛狰狞。一对豆眼缩在鼻梁后面,贼忒兮兮地盯着岸上众人。腰间拴着羯鼓,双手提了两根鼓槌。鼓槌长过两尺,其中一根正挑着方才那只荷包。
女子腰粗如瓮,满脸堆肉,粉腮翻桃晕,面靥双榴斑,斜红飞新月,唇脂樱颗圆。眉间花钿如莲,头上娥髻堆山。两只肥厚的肉掌间,架着只“玲珑”琵琶,十指状虽若笋芽、却灵活异常。一手按弦、一手轮拨,“叮咚嘹嘈”之声不绝于耳,如清泉流泻,如瀑音堆叠。
琵琶声歇,羯鼓相继。男子刚将槌上荷包甩出,便时被女子收起、显然是掌财之人。随即他双槌连挥,又是一通“嗙嘭”之声,才将最后一段《邙山俚歌》唱完。于是收了悲声,向田承嗣抱拳笑道:
“这位军爷,瞧着面生呵!出手倒也大方。不过嘛!俺姊弟俩却不是为这点子小钱而来。嘿嘿嘿!”
田承嗣笑容一滞,寒声问道:“敢问二位大侠名号?又是为何来此?”
那男子又是“嘿嘿”数声、面皮却毫无喜色,昂头便道:“俺姊弟俩便是大名鼎鼎的熊耳山‘雌雄双霸’!俺叫林独阳、阿姊叫林孤月,方才俺俩正在北市好端端地吃酒,忽见一个霹雳打下来,吓得俺手一抖、酒碗摔成了八瓣……哎呦!你作什么打我!”
却是那“雌雄双霸”林孤月,见林独阳开口数言、离题万里,不由怒从心起,一掌掼在了他脑门上。旋即抖了抖地动山摇的两坨胸脯,扬起下巴道:“直说了!俺们见这边有重宝出世,特地来取。识相的便把那宝贝送来,免得俺俩动手!”
林孤月说罢,众人先是一滞,旋即哄然大笑。
“果然丑人多作怪!这硕妇怕是得了失心疯……”
“这肥婆定然以为她是武媚娘转世,要号令天下哩!”
“咱们几百号人在泥地里斗了半晌,尚且胜负未分。她一句话便要夺碑取剑,以为天下英豪都是她姘头么?嘿嘿!”
“呸、呸!若寻个姘头也长这模样,俺还不如剃了头去做和尚。”
“做和尚有甚好的?白天求没事,夜里没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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