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羞于直视。
书房东西设架,南北开窗,上有漆彩藻井、下铺莲纹茵席。北窗下放着一只啸狮踏莲铜香炉,南窗前摆着一方紫檀木卷足书案。案上一只三彩广腹花瓶,瓶中几枝千瓣牡丹,软风透窗而入,卷起阵阵馨香。
架上卷帙如林、经函如山,几乎遮住了东西两面。东面俱是道藏,西面皆是佛经,更有樽、罍、钟、鼎杂陈其间,显得古韵盎然。
元载一头热汗,连官靴也未及脱下、直接进了书房。一面呼人将冰鉴抬来,一面挥退仆婢,旋即迫不及待、扯开锦缎,那黄澄澄的“如水剑匣”当即映入眼帘!
前日通远渠上匆匆一瞥,只大概记得剑匣模样。如今剑匣近在咫尺,心花怒放之余、才终于瞧出了不凡之处:
木匣通体为崖柏木打制,长三尺六寸,高、宽皆不足半尺。捧在手中,着实沉重!仿佛那‘如水剑’是真金所铸一般。木匣六面素朴,并无雕花纹饰,却布满了纵横相接的细缝,像是榫卯拼接而成。
木匣一角,微有瑕疵。据王缙所言,是他当日得知双剑齐出,盛怒之下、摔出来的裂痕。由此可见,这剑匣虽是木制、倒也坚固非常。
另据王缙考证,这剑匣融入匠人巧思,内装磁石机括,构造巧夺天工,极难拆解,当是公输班传下来的“鬼工匣”。若想开匣取剑,非得重金征募精通此术的木匠才行。
如此繁复的“鬼工匣”,元载也是头一回见。但类似的儿戏之物“鲁班锁”,他刚入长安时,便时常买来拆解、拼装,聊以为娱,是以颇有几分自负。
然而他闷在书房,又扯又拉、又敲又打,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那“鬼工匣”竟然纹丝未动!
元载耐心渐渐消磨殆尽,面色转作铁青:“吴总管!!”
吴总管深知元载性情,是以方才送过冰鉴、并未走远。只立在正堂檐下的树荫里,左右交替、摇着蒲葵扇,微胖的身躯早被汗水浸透。
陡然听闻元载唤他,当即丢下蒲葵扇、便向书房奔入,叉手恭身道:“老爷吩咐!”
元载从冰鉴上取下一牙寒瓜,只就那瓜尖上啃过几口,便丢在一旁。待透心凉意传遍全身,才睁眼抬眸、咂着牙花道:
“吴总管!你现下便多带些,将洛阳城中手艺最好的木匠、都给我请到府中来……哦!再备些不易拆解的‘鲁班锁’,叫这些木匠各自来解。若有解得好的、重赏银钱,留在府中待命;若是鱼目混珠、一无是处的,乱棍打出去便是!”
吴总管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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