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测、千步一算,硬生生算出了自己囚居的这间石室。
杨朝夕一时百感交集,心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问起。又瞧了瞧地上卦象,不禁生疑道:“吴道兄,照这卦象所示、小道竟是困在水中。可这石室虽然清凉、却并无井口暗河,哪里有泽?”
吴天师俯身收起大钱,才悠悠然道:“杨小友,你可知这地牢之上、却是何处?”
杨朝夕摇摇头:“小道中了元休和尚‘迷魂散’后人事不知,醒来时便在此地。对所在方位、实是一概不知。”
吴天师微微颔首,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被人强留至此!难怪老道问了好些人,皆不知你下落……这石室往上、便是立德坊新潭,莫说是地面,便是距离潭底、少该有数丈之远。
老道来时,一路蜿蜒曲折、岔路实多!若非识破了其中关窍,只怕还未至此、便早迷失在岔路中,一辈子也甭想重见天日啦!”
杨朝夕听得有些后怕:倘若之前自己趁方梦得方世伯为他解缚之机,成功钻出石室,恐怕也未必出得了这易水阁刺客的“卧房”。多半会如吴天师所言、误入岔路,饥渴绝望而死……
一念闪过,杨朝夕心中又多了些好奇:“道兄说的‘时机未到’,又是从何得出?且这出路又有何关窍,竟连道兄也险些困在其中?”
吴天师知他必有此问,当即拉着他就石榻上坐定,才徐徐解说道:“杨小友,老道刚入城时、便先课过一卦,下兑上乾、恰是履卦。便知你虽幽闭于某处,却是履险如夷、无咎贞吉。且此卦象乃人为所致,非命数使然,故老道虽可探望,却不便妄为,免得扰了你际遇、坏了你机缘。
至于这潭底隧道,行来虽觉错综曲折,其关窍却也十分明了。乃是以‘九曲黄河阵’为基,将石室、地宫等排布其间,另外凿穿了九处壁障、增开了九条岔路。凡岔路皆设翻版、陷坑、流沙等机关,若误入其中,必九死一生。
幸而老道不但识破了这关窍,还寻到些隐晦标记,再加上向来惯熟的龟卜之法。一通连猜带蒙,便寻到了小友这里啦!对了,这石室外有机括、进来十分容易,可若要从室内脱身,却是十分困难。想来小友困顿在此,定然十分憋闷吧?”
杨朝夕点了点头。知他说得虽然轻松,其实个中凶险、想想便能叫人捏一把汗,当即拱手道:“吴道兄行险至此,小道感激不尽!只是道兄费尽心力来寻小道,却又是为何?”
吴天师这才面色一肃、掀开袍摆,从暗囊中取出一叠灵符,拍在石榻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