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问了一个问题:“我曾听人说,当年将黄巢乱军逐出京师后,整座城市荒凉不堪,处处是断壁残垣,城内百姓不过五百户,是孙卿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励精图治,排除万难,将京城治理成了现下这副景象。只不知,孙卿是如何做到的?”
“啊!?”
孙揆性秉直,许久才转过弯来,回答李晔的问题。
“圣上明鉴。臣,臣其实也没做什么,无非招抚流民,缉捕盗贼,开仓放粮,惩治恶少这些……谈不上什么高明的法子,就是勤勉一些……”
孙揆似乎很不习惯来自天子的夸奖,既想谦虚点回答,可他又不懂如何有分寸的谦虚,回答得磕磕绊绊,很是别扭。
李晔微笑着再问:“孙卿过谦了。其他的不说,但就勤勉这一条,便是多少人做不到的。你方说到招抚流民,能否细细说说,具体是如何个招抚法子?”
“能,能,凡圣上有问,臣无敢不答……”
讲起招抚流民时用过的法子,孙揆就答得自然多了,也顺畅多了。
甚至还讲了当时城内粮食短缺,为安顿城内居民,他不得不化身窃贼头子,领着府内不良人四处敲诈、盗窃富商大户家的余粮。连这种事都不知避讳地跟天子讲,也可见孙揆这人心直口快,没有心机。
李晔耐心地倾听着,偶尔就其中几个不解处再详问,引导孙揆持续讲下去。
找抚流民的方法问完,再问如何缉捕盗贼、开仓放粮……
不知不觉,君臣竟私谈了一个时辰。
孙揆已将他能讲的尽数讲完,此时才猛然发现,他竟然能与天子单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身为一个信奉尽忠尽孝的臣子,他仿若得到了世上最高的恩宠,仿若沐浴在圣明天子的仁恩雨露下。
此时。
再回想起自己刚一进门时的莽撞,孙揆羞愧难耐,躬身谢罪道:“臣方才冲撞了圣颜,罪该万死,臣,叩请圣上降罪。”
李晔一笑了之,“直言劝谏,本是做臣子的职分,孙卿何罪之有?”
既然又说回了之前的话题,李晔再劝道:“孙卿效忠的心是好的,可也应当明白什么叫效忠,什么又是尽忠?并非只有领兵出征、上阵杀贼这一条途径。能在你最擅长的职位上,做出你最大的努力,实实在在地做一些为君王分忧、为庶民谋福的事,就是最好的效忠,也是我最在意的。孙卿明白否?”
“臣,明白。”
孙揆脑袋再不会转弯,也听懂了李晔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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