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英勇赴死、死不旋踵,难道还不能从中汲取一点信心吗?
其后。
张濬和孙揆进宫复命,尽除永宁里阉党世家。这些阉党不是很嚣张吗,盘踞百余年而不倒,权势凌驾于历代大唐天子之上,可如今,照旧被自己给除掉了;
张承业也不负重托,成功于万军中斩杀了王仲先。于万军丛中取敌方主将之首,那是怎样壮阔的场景啊,李晔未得亲见,但他能感受到,那一刻的张承业必定是抛却了生死念头,只因要完成自己给他的一句托付。
我是大唐天子。
李晔如何能不振奋?
能不信心爆棚?
……
……
站上延英城楼时,李晔信心更足,越发从容。
左车儿谨慎万分地护在他身侧,一面小声提醒他,提防贼人丛中有神射手……
李晔没有理会。
他将所有人抛在身后,双手负于背后,独自一人,一直站到了城垛最跟前。
想必,下面的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的天子,正露出半截身子,直视前方的双眼可穿透千里之外,偶尔瞟下的眼色也可俯瞰渺小如蝼蚁的他们……
李晔看得更清楚。
约有千人,皆是兵甲齐备的军卒,旗帜、甲衣和兵锋上还沾有不少乌红的血渍。
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虽是近千人散落在延英门外,却行伍间各有间距,各部自成队列,看似有些散漫,实则章法不乱。
包括,他们见着天子后,明显有过一阵阵躁动,却能保持自我约束,没有形成众声喧闹之势……
李晔不疾不徐,将目光从他们头顶上一一扫过。
他觉得他们应该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神,感受到来自天子的凝视……
随后。
李晔才收回目光,落在正惶恐无措、试图把身体掩藏进人堆里的杨守信的身上。
相比于他恪守军纪的部卒们,杨守信表现得可就不像是他们的主将了……
“杨将军。”李晔盯着杨守信道,“既见了朕,为何不参拜?”
杨守信更慌了。
只恨不能找块地缝先藏进去。
一旦当着自己的将卒公然向天子参拜,也就等于公然向天子臣服,那他还如何号令他们兵谏天子?
可另一方面,他身为臣子,见了天子、君父,又如何能不拜……
相对于惶恐无主的杨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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