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天子并不同意推孙惟晟首功。
那天子便仍是属意张承业。
张濬等人甚至想不明白,天子怎么如此偏爱张承业?
事实求是的说,此次平息阉祸确是张承业出力更大,于中军大营取王仲先人头、导致右军瞬间崩盘的功劳也更大。
可凡事得从大局着眼,孙惟晟兵力更盛、资历也更足,又有投效朝廷之忠心,何不趁此时笼络过来?
张承业毕竟是初出茅庐,给他一些赏赐就可以了,也足够换来他的忠心,没必要非得把他排在孙惟晟的前面。
更何况,张承业还是一个宦官。
朝廷好不容易剿灭了一伙阉党,难不成,立即又要重用下一个阉人……
三位宰臣都沉着脸不接话,殿内氛围甚是尴尬。
李晔也不好一意孤行。
再说了,宰臣们的考虑便未必没有道理。
做了三个月天子,李晔也经常提醒自己,兼听则明,虽然自己有“未卜先知”的优势,但也不可小瞧了古人,尤其是这些宰臣们。
“屋内就我们君臣四人,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吧。明明是张承业功劳更高,众卿却要把他排在孙惟晟之下……或是顾虑他的出身?”
天子都直话直说了,做臣子也就没了包袱。
“圣上……”
张濬和刘崇望都要抢着回话,后被杜让能给拦住了。
“让老朽来说吧。”
杜让能语气诚恳道:
“圣上,张军使对圣上和朝廷一片赤诚,又才能卓出,此次铲除阉祸更是立下大功,臣等对他也是推崇之至。即便他是阉人出身,可与刘季述那等祸国殃民的阉贼不可一概而论,圣上欲重用他、亲信他,臣等亦无半个不字。
“只是,眼下阉祸新平,在榜文中又将一个阉人论功居首,传之四方,众口悠悠,又会如何谈论?此中得失,不可不虑啊。”
这才是宰臣应有的谋国之言啊。
句句在理,又句句照顾到了天子的心意,再无半分差池。
张濬和刘崇望二人在心里叹服,再没了先前抢话的焦急,都安静下来,坐等天子的回复。
“杜国公此言深得我心。”李晔先夸赞了一句,再道,“说到底,众卿所虑的,仍是张承业的宦官身份。”
“正是。”
杜让能如实答道。
“若他不是宦官呢?”
“这如何可能?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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