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让天子替他做主,惹了众怒,那他在兵马府里的差事,怕是也当不了了……
李晔迟疑道:「若饶了他们,那张卿所受的委屈……」
「圣上言重了。臣能为圣上做事,替朝廷出力,何来委屈……只是禁止劫掠,让军中有了怨气,此事倒不可大意啊。」
「张卿果然识大体。」李晔赏识道,「依张卿看来,当如何化解军中怨气?」
张濬回道:「根源在那道禁令上,若能稍稍放宽禁令,军中的怨气当可自解。」
李晔未置可否,反问道:「那张卿以为,当放宽禁令否?」
张濬觉察到了天子的语气有异……
其实天子下的这道禁止劫掠的诏令,张濬原本持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一方面,按朝廷明文政条来说,当然不允许军卒劫掠百姓;可另一方面,将卒们攻城不易,依军中惯例,适当劫掠一点财物,只要不伤人,也说得过去。
如今军中多有怨言,张濬实际了解到的远比他与天子汇报的更严重,这样看下来,他更倾向放宽禁令,换取将卒们的欢喜。毕竟军中锐气不可堕。
甚至他来的时候,周济还曾登门拜访,暗示他来与天子说说情,稍稍放宽禁令些。
故而天子问计,他便提议放宽禁令。
可天子却又来反问他……
张濬是个聪明人,一问一答中,他已经了然,天子不会放宽禁令。
所以张濬给出答案:「臣以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既是禁令,便当严格执行,容不得半分松懈。」
李晔满意地点头道:「张卿此言,甚得我心。」
又问道:「可军中的怨气,也不可忽视啊。张卿可有注意?」
这是天子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但张濬这次给的答案完全不同:「朝廷自有律法在,岂能事事由得下面的小儿们?收拾几个带头的,以儆效尤,其余的自然也就消停了。另外,此次在陇州城内缴获颇丰,只待功劳簿拟定出来,便可提前发放赏赐,该得的赏赐到手,下面自然也就没了怨气。」
李晔这次也给了肯定的答复:「此事就按张卿说得办。」
又道:「再烦劳张卿私下里与各位军使说一声,此番朝廷下达禁令,将卒们或有不理解之处,也属常理,还需要他们多替朝廷考虑,去与部卒们解释一下。」
「臣恭领圣谕。」
退出天子暂住的州府大衙后,张濬仍觉得哪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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