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一件看似务虚的事,当它被单独挑选出来再禀报给天子,其背后往往有着某些实际的意图。
往常,李晔会耐心地听完,再细细揣摩这些政务背后的意图,并尽量做出最适宜的决断。
可如今的李晔却没了这个耐心。
他只要听得一两句,或在奏牓上瞟一眼,明确这些事务于时局无补,不过是某部分人的利益纠葛,便直接喝止,或将奏牓扔至一旁,不予理睬。
李晔这样做,是基于他已有了武功傍身,不需要再跟谁客气。
这也是他自凤翔返回朝中后,可以明显感受到的一个变化。
往常,不管是延英殿内诸学士,还是外朝百官,他们虽口称圣上,表面上唯唯诺诺,可心里未尝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对于天子的决议,私下里也是议论声不断。
可此番从凤翔归来,所有人见天子,唯屏声敛气,垂手听令而已。
李晔自然也要利用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威信,以提升行政效率。
首要需处理的,便是已苦等了三个月的举子们。
唐代科举已形成了乡试、会试、殿试三级科考的定制,自落第举
子黄巢发动暴乱,京师沦陷,天子行营偏居西川,大唐科考随之暂停。黄巢草贼被剿灭后,先帝僖宗重返京师,科考重开,可此时的科考已残缺不堪。
乡贡之路已断,乡试自然便废止了。参考人数大减,且全为门第出身的生徒(多为国子监监生),殿试也没了必要。只保留了会试,由礼部主持。
会试在四月举行,中举名录早已列出,只等天子亲笔御批,再张榜告示。
这一等,便等到如今七月,李晔回京。
要处理此事也很简单,李晔只需在礼部呈上来的中举名录上御批一个「可」字,或有兴致,再在上面多落几个字「四海才子,尽在此榜中,朕心甚悦」,然后再交由礼部去放榜。
可李晔翻看那份名录,崔某,杜某,韦某,共四十七人,单这三个姓氏便占了三十个名额,余下的,也多为卢姓、李姓、裴姓……
这样的科举,这样取出来的举子,有何意义?
李晔又想,如今天下动乱,比的是刀枪和拳头,耗费精力来改革科举制,是否有这个必要?
两日后,延英殿。
李晔如今不喜欢跟谁客气,开口便道:「去年朝廷改制,令不少官员闲赋在家,朕常怀愧于心,且有才而不能用,亦为憾事。实是朝堂上职务有限,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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