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泽也凑过来,后边给他戴冠的丫鬟够不着,唐安南便伸手接了。霍长泽撑着窗,唐安南给他戴好,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股酸味。”唐安南说道。
“你再靠近点,”霍长泽说,“味道就更浓郁了。”
边上的丫鬟都压低了身,不敢出声。
谁能想到郡主居然这么亲昵对霍长泽呢?
临出门时乔歙已经撑好了伞,唐安南下阶,还没走出院子,就见钊阳宗疾步而来。钊阳宗看见唐安南,行了礼,然后匆匆跨上阶。
“大宗!”晨阳相迎,“什么事儿?”
霍长泽已经出来了,官猗给他披上氅衣,他看着钊阳宗,没吭声。钊阳宗单膝跪地,急声禀报:“总督!适才江东大街的巡查队传回消息,临江楼塌了!”
唐安南驻步,等着钊阳宗的后续。
钊阳宗抹了把面上的雨水,说:“塌了砸着聂家二少倒也罢了,谁知里边还有陛下在!”
霍长泽目光凛冽,俯仰之间,雨雪下得更大了。
唐安南大步流星,从办差房出来,萧兰佐与惠波已经等候在阶下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兰佐一边挂腰牌,一边说:“详细说与我听。”
锦衣卫跟着他快步出院,惠波看着郡主,不好隐瞒,扶着刀低声说:“陛下是偷偷溜出去的,今早楼塌时谁都不知道,那些姐儿被挖出来的时候,都没说看见陛下,只说聂鸿志还在里头,所以八大营的人在着急找聂鸿志。谁知宫里头该上朝了,太监掀帘一看,陛下早跑了!人找不着了,严刑审问伺候的宫娥,这才知道陛下昨夜扮成太监,非要跟着聂鸿志到临江楼玩儿。”
唐安南脸色直突突,就这么一会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呢?这人就又出事了。
萧兰佐面色不豫,说:“大内巡防层层把关,他若没人相助,连太极殿的门都跨不出去。”
“奇就奇在这里,”惠波更加小声,“我盘查的时候,听守卫说,昨夜根本没人进出。”
“宫里有小路,他从前厮混的时候最是清楚了。”
唐安南面上神色不变,冷眼看着八大营列队晃过去。
她一路走得急,都是冒雨,谁也不敢在这会儿打伞,大臣们个个面上都阴云密布,神色凝重得像死了爹娘。
“郡主。”
范兴朝跟霍长泽站在坍塌的楼跟前,临江楼塌了,连带着半条街拥挤着的阁子楼台也全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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