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根基——在祝休眼中,没有南希郡主,他没有兵,也没有人,他仅仅是跟随着霍长泽亡命到此的一个附庸,除了跟霍长泽夫人的关系,他什么也没有。
然而附庸是不能跟霍长泽平起平坐,直呼表字的。
他得重新审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霍长泽自斟着酒,说:“你拿主意就是了。都行。”
程兴看祝休一眼,又看向萧兰佐。祝休便起身敬酒,说:“久仰同知大名……”
“先生客气,”萧兰佐说,“先生请坐,我们边喝边谈。有些事,我还得问清楚。”
祝休说:“我是大人座下的笔帖杂流,哪能与同知议事?我讨了杯酒,能坐在这里聆听垂训,便已经是半生福气。”
萧兰佐之前有明月公主收养以后的傲气,再加上南希郡主的回归,让他重新回到大众眼中。
萧兰佐唇角微挑,说:“先生实在太过自谦,我听闻先生在宛州时,也曾做过钊阳祖的师爷。边沙骑兵入境时,钊阳宗主战,他的作战策略都是先生拟定的。如此看来,先生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笔贴杂流了。”
他们才刚进灵州,便已经把底细都打听出来了。
萧兰佐打听了部分,剩下的都是安南的手记里面写着,安南生气时,总是喜欢写字,现在更是喜欢。
所以,这天下有什么事情,安南清楚,他也就知道了。
祝休心下一沉,说:“我是纸上谈兵。”
“可惜澹钊阳宗死在了天坑鹰猎里面,包括我的父亲贤王李祯,”萧兰佐饮酒,“宛州也不攻自破。”
萧兰佐说得这样轻飘飘,仿佛破了,只是一层纸破了,不值得恨,也不值得怨。
祝休神色渐沉,他坐着,半晌后强笑着说:“同知在庆都里锦衣玉食,哪知道宛州城破后的百姓苦楚?千里白骨无人收。贤王李祯战死,倒也没什么,可他兵败以后,澹台龙被偷袭而死……荏汝兵败,我祝维生能换个主子继续生活,但是以钊阳祖为首的主战派全军覆没。你说得对,钊阳祖手中太可惜了,他是荏汝的好儿郎。”
贤王李祯是外人,可偏偏还能统领军队,这就算了,最后还败了,十万人,鲜血都染红了大地。
至今都还能看到草土下面的血肉白骨。
没有人敢回忆这场惨烈的教训,也没有人敢回头去看鲜血之下有没有亲人的模样。
这对于任何一个参加这场战斗的人来说,都是一场极致的痛苦,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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