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样,皮提亚,”海尔波从未在追随者面前显露出如此有耐心的一面,那些没有被索命咒误伤的黑巫师们低着头像雕塑一样站着,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你瞧,赶走了那些无知无用无为的人后,它甚至变得更美了。”
皮提亚看向城楼的一角,为战事修筑的城垛还保留着原本的形状,正如海尔波所说,那些包在边上的金属依旧牢靠,可绘在城墙上的壁画,那些赞颂神明、祈求美好生活的愿景,那些可能并不安居乐业的人们留下的生活气息却在苍白的阳光下飞速地风化剥离。
乌云埋葬了这座城市,每一座重见天日的古墓都无法抵御人世间的阳光,而这样的城邦,在半岛的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
海尔波的魔杖微微抖动,仅仅眨眼的功夫,这些风华剥离的壁画又恢复如初,甚至色彩和刚刚画上去的一样艳丽,但这临阵的缝补又如何阻挡一座无人的城邦滑向崩溃的进度呢?皮提亚鼓起勇气,再次看向海尔波。
在纳尔逊告别安德罗斯的那天,她便已经醒来了,而从死亡中再次重生的她面对的不再是海尔波粉饰太平的舞台与谎言,而是纳尔逊口中冷冰冰的真相。
“你是个死人。”
“你的灵魂就是一个海尔波用黑魔法塑造而成的水囊,里面装满了你被修饰过的记忆,所以你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德尔菲,但实际上你也是不久前才刚刚醒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无法前往更遥远过去的原因,我们同为先知,在不同的时代被同一个预言联系在了一起,这也是我能抵达的最古老的起点,也是你故事开始的时刻。”
“在我们的历史中,你带领着希腊的反抗者们击败了海尔波,你发明了对抗他的魔法,那天出现在神庙山坡上的巫师有三个,我和汤姆只是时间之外的闯入者,我们的目的只是收集海尔波的弱点,误导他转向我们擅长解决的方向,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你才是你的预言中拯救世界的人。”
“海尔波用了十三年的时间将你从死亡中夺回,用最邪恶的魔法把你留在了自己身边,你不是一个玩具,也不是谁的附庸,你不是命运的传声筒,你是创造历史的人。”
“……”
纳尔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他完全没有考虑皮提亚能不能承受这些残忍的真相,因为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必须,也注定。
“我能为你做什么?”
这是到达泰克蒙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皮提亚向纳尔逊问出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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