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长槊提起,指着汾北,道:“宇文宪攻势如此凶猛,说明玉璧危急,左相已经重创周军。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放弃,要咬牙撑下去。我就不信了,宇文宪还真能一口气吞掉我?”他笑:“也不怕崩掉了一口牙!”
“我们就在这里跟宇文宪耗着!我们还有足足八个月的粮草,还有两万余兵马,还有十五座军镇,不怕跟他耗,他要战,那我就将他拖死在这儿!”长槊重重的刺破纸面,深深的插入木桌,“来人,传我军令,放弃平羌、平戎这两座军镇,以千人为一军逐次后撤!命人在大营外挖一条深堑,固守后方!”
“我倒要看看,他宇文宪能把我怎么样!”
两边局势都是僵持,而段大都督依然毫无动作,谁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又半月后,同州的宇文护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命宇文纯、田弘率兵三万余众攻打宜阳,宜阳告急!
牵一发而动全身,宜阳若失,北齐就相当于丢了一个前站,虽然还有傅伏在宜阳,但是傅伏手中仅有兵马四千,如何能守住宜阳等九座城池?宇文护抽冷子来的这一手,无疑触碰到了汾南汾北所有齐军的敏感神经。
斛律光出现在了布满硝烟的城池下,邀请韦孝宽与之会面,扯着嗓子大喊道:“宜阳这么个小地方,丢了也就丢了,争了那么久,没意思!现在我们不要了,要在汾北找回一点补偿,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勿怪!”
韦孝宽回答:“宜阳是你们的重要城池,汾北才是我们不要的地方,我们不要的土地你们取了算什么补偿?而且您辅佐幼主,位重望隆,应该顺应天地之道,以百姓安居乐业为念,怎么可以穷兵黩武,给民众造成怨恨和灾祸?贪图一块寻常之地,造成千里无人烟,横尸暴骨,令本已疲惫的百姓生灵涂炭,我真为您不值啊!”
斛律光嗤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汾南汾北,我大齐就收入囊中了!告辞!”斛律光一扬马鞭,转身离去。韦孝宽面无表情的走下城楼,在转角的时候,忽然一拳重重地砸在墙上,力道极大,簌簌黄土洒了一身。
“节帅……”杨素眼底闪过诧异的神色,从来韦孝宽给人的都是一种不动如山的淡然,可很少能看见韦孝宽如此失态的时候。
他上前几步想要搀扶韦孝宽,被韦孝宽一摆手制止了。
韦孝宽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道:“某早就和大冢宰说过,宜阳一城之地,对于整个战局而言无足轻重,大冢宰不听,现在大周或许就要失去六百里沃土,汾南汾北都将落入齐军囊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