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明白。
苏威也满腹心事地踱了出去,他的眉头渐锁,一点也没有刚刚迫使安德王让步的意气风发。
“下官不明白少傅特意安排这一出给殿下看为了什么?安德王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殿下也谨守臣子之礼,今夜之后,殿下若是对安德王起了什么嫌隙,少傅可就是离间皇室宗亲的罪过!”戴着黑幞头的青衣女官从暗处走出,毫不客气地问道:“这恐怕不是陛下的本意吧?”
“陛下让我教殿下什么是帝王心术,怎么教,我说了算。况且,怀疑,难道不是一个合格帝王应有的素质吗?”苏威不紧不慢地反驳了一句。
“那你也不能揠苗助长…”女官盯着他,压低的声音藏着几丝愤怒:“殿下年少,心性未定,稍有行差踏错难保不会误入歧途!”
“陛下任命我为少傅,便是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陛下的本意。”苏威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他顿了半晌,问道:“难道你不觉得殿下和陛下很像吗?”
那元姓女官被他问得云里雾里,道:“他们是亲生父子,怎么可能不像?”
“不,我说得不是这个…”苏威摇摇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是说方才殿下的神情、语气,一举一动,都和陛下如出一辙…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殿下的想法,也渐渐让人难懂了。”
而且他和陛下一样,对所谓的礼法大义毫无敬畏之心,对所谓的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更是嗤之以鼻。
他牵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但愿这把火将来不会烧到自己身上吧…苏威接着沉思了片刻,便命人掌灯,回自己房里去了,他要连夜润色一篇详实的捷报呈送给皇帝,以此表功。大齐朝堂上多是两河士子,关中出身的官员若无大功傍身,难免惹人排挤非议。
特别是好友高颎刚刚登相,正要做出政绩立威的时候,这一篇捷报呈送上去,必能大涨右相的声势,那些在一旁观望的臣僚也必定依附。
此后在朝局之中,他二人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处处被动。
士大夫自然有士大夫的傲气,不是每一个大臣都愿意完全照着陛下的意愿,附于尾后做一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的。
捷报传递到邺城,已经是十天之后。
河北大地积雪渐渐消融,只剩下一点还挂在树枝上,邺城的各坊各市也渐渐喧嚣起来。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热闹,皇宫禁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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