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如一层薄纱,可以依稀看见里面的肉馅,一只只都油亮油亮的,浸泡在汤水里,冒着一缕白烟。
他总是偏爱吃馄饨,因为有些故人,有些故事,他不想忘记,也不能忘记。
一大早的,铺子里没什么客人,汉子的活儿也忙完了,便坐到了张子凡的桌边,与张子凡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兴许是看到了张子凡身上的儒衫,汉子问道:“在西宁国科举应该很不容易吧?”
张子凡愣了一愣,笑着点头。
汉子唉声叹气道:“我儿子也是个读书人,过了县试,但府试参加了好几次都没有过,天天对着家里人发牢骚,说什么皇帝昏庸,百官皆是佞臣,前些年去了隔壁北平国参加科举,说是要我们等他衣锦还乡。”
说到这里,汉子哼了一声,带着些怒意道:“都这么多年了,音信全无,恐怕早就忘了家里还有老两口了!”
北平国...能比西宁国好到哪去啊?而且府试都没过,多半还是自己能力不足的问题....张子凡在心中腹诽,嘴上却安慰道:“或许是政务繁忙,路途又遥远,暂时还回不来呢?”
“他人回不来,寄一封书信总可以吧?”汉子一直抱怨着,张子凡都是笑着安慰,但是从言语之中,张子凡发现,这位汉子的怨气都只是在自家儿子身上,对于读书人,好像没有那么多的怨气。
于是张子凡试探道:“西宁国的科举路确实不好走,令郎又是为何会走儒生的路呢?”
“那肯定是我让他读书的啊。”汉子看了张子凡一眼,似乎是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在这世道啊,要么就当那神仙,要么就是当官,只有这两样有前途,神仙当不了,那就只能当官了。”
“再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算当不成官,多读读书总不是坏事。”
奇怪,竟会如此偏袒儒生,与之前那小镇里伙计的态度截然相反啊,难道这宣城真是如此特别?张子凡在心中暗道,点头称是。
聊着聊着,张子凡便已用完了早饭,结账之后随口问道:“听说这附近有个道观,我想去参拜参拜,掌柜的可方便给我指指路?”
汉子听了后先是怔了一怔,随即惋惜道:“公子来晚了,往西走几个街道确实有一个道观,但那个道观前几日刚刚被官兵封了。”
“被官兵封了?”张子凡皱起了眉头,“有说明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官府办事从来都是这样,不会和下民交代什么的。”汉子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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