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忽然明白了，他们似乎已经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扯不掉也分不开，只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皇帝为她指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身在局中，无法置身事外了。
一句话，纪家的前程，就是她的前程。
而她，真的能够左右纪家的未来吗？
坦白说，她不能确定。
*
姬然终于收拾停当，到了前厅时，纪夫人已经等在那有一会儿了。
见她走进来，老夫人立刻起身，忘却了自己身为诰命夫人的尊贵，毕恭毕敬弯腰屈膝对她行礼。
姬然忙让霁月去将她扶了起来。
“母亲不必对我行礼，然儿受之有愧。”她说着，也上前，扶了扶老夫人。
老夫人忙道使不得。
“不行不行，公主仁善，有尊重长辈的孝心。可公主是君，即便是在府里，君臣之礼也不可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在大司马府中，也要有最基本的尊卑之分。
姬然的动作一滞。
这样想来，好像的确是使不得。
从今天孙贵姬赏她的那个血如意看，这府中保不齐还有多少旁人的眼线在。
想来，她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会一字不落的直播给各方势力听。她行为举止，还真得多注意一些。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命简直太苦了。
原本以为只要在宫里老老实实安安稳稳挨到出嫁，便可以高枕无忧的做自己的公主正妻。
男人嘛，喜欢就叫来寻欢作乐一番，不喜欢了，就往小妾房里一轰，自己乐得清静，还能博个贤德大度的美名，又不至于被夫家排挤，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所以，她曾经是多期待出嫁的呀。
可是现在呢？
她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了细作，还是需要出卖身体的那种。整天被纪恒然翻来覆去的睡不说，还要仔仔细细考虑着站队问题，可真真是难煞了姬然这个小公举了……
所以啊，老夫人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真真就是难搞得要死……
想到这里，姬然抬头望向刚刚落座的纪夫人。
纪夫人刚好也抬头望着她。
婆媳两个就这么诡异的对视着。
正充愣间，一直静立在旁的康辰忽然问道：“公主这个时辰回来，可是还没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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