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瀛洲依旧把菜单推给晏扶光。
“按奕歌的说法，松月斋没有不好吃的东西，所以你随便点，不好吃的话待会儿我找他算账。”
与餐厅的陈设风格类似，菜单上的名字也很雅致，翻到最后晏扶光突然看到一张附带的酒单。
扇子似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晏扶光手很稳，把那一页翻过盖在菜单下面，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可季瀛洲的的注意力一直在晏扶光身上，怎么可能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实在没忍住还是轻笑出声。
见晏扶光看过来，他嗓音里全是轻松愉悦：“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些难忘的事。”
难忘的事……
其实晏扶光不太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后来张圆圆说那天季瀛洲送她回去，她拉着季瀛洲的手不放，还在路边喊他的名字。
至于晚餐时的事儿张圆圆肯定不清楚，她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只记得好像喝了一些干白，然后呢，晏扶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看季瀛洲笑的样子，应该不会无事发生，晏扶光有点好奇，但又有点不好意思问。
她竟然也会有不好意思这种情绪，晏扶光觉得好笑。
过了几秒晏扶光发现自己还是很想知道，索性合上菜单直接就问了。
“那天我喝了很多？”
季瀛洲难得见到她这么“可爱”的时候，毕竟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在晏扶光身上见过难为情这几个字。
季瀛洲看着晏扶光不由想起那天的她，那份记忆直到今天依然镌刻在他心里，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轻轻摇头，笑道：“没有，不到一满杯。”
这回是切切实实地难为情了。
晏扶光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的酒量居然还不到一杯！
曾经千杯不醉的她去哪了？！
这辈子一切都好的代价就是从此和酒精绝缘？
“我醉了，那你呢？”
晏扶光并不知道，此时，浅浅的绯色挂在她脸上，这画面究竟有多美。
季瀛洲的双眸闪耀着斑驳星光，想起那天的一切。
“我刚举起酒杯，你已经喝了半杯，之后……”
季瀛洲停了停，抬头看着晏扶光：“之后你好像没给我喝的机会，所以我大概只闻了闻酒味？”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晏扶光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没给我喝的机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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