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醒来的时候，脑袋依然很昏沉。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夜。好不容易坚持到裴瑟找到了她，裴泠勉强着一口气，交代了她和宋昱飞的谈话内容，随机又陷入到更沉重的睡眠中。
病房的窗帘掩得很紧，只微微地透了些白日的光。
裴瑟就在她身边双手忱着脑袋睡着。他个高，这个姿势未免有些难受，可裴泠知道，这是为了她一醒来就能看见他。
人生浮载，最幸福的也就莫过于在朦胧中望着爱人的睡颜醒来。
看着男人毫无动静的侧脸，裴泠玩心大起。她先是去戳了戳裴瑟的脸，凹下去了一个可爱的涡旋。
男人没反应。
再戳，使劲戳。
裴泠愈加胆大，这次又试着轻掐男人的脸。原本硬挺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包子脸。
裴泠忍不住笑出声。此刻的她轻松愉悦，所谓劫后余生的侥幸和庆幸，不过都化为了可以挥霍的肆意。
哪怕黑夜再翻腾，只要那个人施舍她一瞬温度，一切不过是无动于衷的旧梦。
“玩够了？”
男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双眼满是笑意。
细摹男人眉眼的手停不下来。裴泠狠狠地拊了一把男人的浓眉，感叹道：“阿瑟，你怎么长得看好呢。”
“原来这么多年，你今天才觉得我好看？”裴瑟起身，升起床板，又从一旁拿过一个软垫，让裴泠可以舒舒服服地靠着和他说话。
裴泠摇摇头。“我只是发现，原来我从未仔细地看过你的脸。以前觉得你们兄弟间最像的是眼睛，现在看看，好像连眼睛都不太像。”
“和阿宥的眼睛像姑姑，只有我的像父亲。”裴瑟将裴泠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紧握着，“等来日再无夙愿，我就带你去他们的墓前，到时候你就可以看看，我的眼睛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泠笑意盈盈，“你只有眼睛和伯父像吗？”
“他们都说我和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裴瑟淡淡地说，“可惜……所有的照片，都在二十年前的火灾里被毁了。唯独的那么两张，都被封在了墓碑上。”
裴泠反拉住他的手，双手十扣。
“没有那些照片也是件好事。”似感受到她的安慰，裴瑟笑了笑，“过世家人的照片，有时也不是那么让人好受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他们，谢谢把我的阿瑟生得这么好看。”裴泠狡黠一笑，“这样我们将来的宝宝一定也会是个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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