邳城外那些百姓怎么唱你的?‘关云长,义薄天,护嫂千里不负兄’——现在呢?那些贼子把你的‘义’做成了什么?充值648就送的‘忠义光环皮肤’!”
全息屏上正好弹出游戏广告:“限时活动!集齐‘五虎上将卡牌’,解锁隐藏剧情‘蜀汉集团上市路演’!”
张飞一拳把广告屏砸成雪花。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羽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新的投影展开——不是战略图,而是一段古老的数据流:那是《三国志》原本的记载,没有演义的神化,没有游戏的简化,只有陈寿冷静的笔触下,那些有血有肉的人。
“翼德,”诸葛亮的声音很轻,“你看这段。”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走麦城。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不是“汉寿亭侯关羽在此”,也不是“还我头来”,而是对部下说:“汝等各自逃生去吧。”
张飞愣住了。
“再看这段。”画面切换。
章武元年,张飞被害的前夜。不是醉酒鞭挞士卒的莽夫,而是一个在灯下反复擦拭丈八蛇矛的老将,对亲兵喃喃:“明日出征,不知还能否与二哥坟前共饮……”
张飞的拳头松开了。
“历史的本真,”诸葛亮关闭投影,“恰恰在于这些‘不英雄’的时刻——关羽也会放走敌人,因为那人孝敬老母;张飞也会在深夜害怕;先帝在长坂坡抛妻弃子时,那份耻辱和痛苦比任何胜利都更真实。”
他走到张飞面前,羽扇点在他的心口:“他们要删除的,正是这些。他们要制造完美无瑕的‘中华英雄手办’,让我们心甘情愿把自己关进玻璃柜。而我们要守护的——”
刘备接话,声音沉稳如大地:“正是我们的不完美,三弟。正是那些犹豫、痛苦、失败、后悔……正是这些‘冗余数据’,让我们是人,不是商品。”
张飞沉默了良久。营养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与刚才不同的火焰。
“俺懂了。”他转身走向训练舱,“他们要完美的英雄标本,俺偏要把俺所有的臭脾气、所有的莽撞、所有喝醉了哭着想大哥二哥的糗事——全都写进数据流!让他们删不完!改不尽!”
在舱门关闭前,他回头咧嘴一笑:
“对了孔明先生,给俺接个线——俺要去那个什么峰会,用丈八蛇矛给他们的‘诗魂AI’开个瓢!不是数据的那种,是真正的、俺老张吼一嗓子能震碎玻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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