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老鼠!他是人类的奸细!”
广场上聚集了将近一百万只老鼠。它们是鼠皇的子民中比较幸运的那一批——没有被狸猫吃掉,没有在踩踏中死去,在混乱中钻进了地下城的逃生通道。此刻它们挤在一起,胡须碰着胡须,尾巴缠着尾巴,用一千只眼睛同时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殷兰。
“你怎么知道?”一只年老的老鼠问。它的胡须都白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是一只仓鼠!”殷兰把A4纸举过头顶,“不是褐家鼠,不是黑家鼠,是一只——玩!具!仓!鼠!”
广场上炸开了锅。老鼠们交头接耳,胡须碰胡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百万只老鼠同时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听起来像一百万片树叶在同时被风吹动。
“而现在的天皇,”殷兰继续翻动手中的A4纸,“是当年那只仓鼠的后代。仓鼠和老鼠不是同一个物种。也就是说——鼠皇效忠的那个天皇,不是老鼠的皇帝!是仓鼠的皇帝!仓鼠!”
“仓鼠和老鼠有什么区别?”那只年老的老鼠又问。
殷兰深吸一口气。她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仓鼠的脸颊有颊囊,可以储存食物。老鼠没有。”殷兰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仓鼠不会偷东西。仓鼠只会把自己颊囊里的东西存起来,它从来不偷别人的。而我们是老鼠。我们偷。我们偷了一万年。我们偷人类的粮食、偷人类的衣服、偷人类的爱情——别跟我说你们没偷过爱情,上个月谁偷了东京塔下面那对情侣的钻戒,站出来。”
没有老鼠站出来。但殷兰看见在广场的角落,有一只老鼠偷偷把一颗纳豆珠塞进了自己的颊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颊囊,纳豆珠从嘴角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看到了吗?”殷兰指着那只老鼠,“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改不了偷。仓鼠改得了。所以天皇不是我们的同类,从来都不是。”
广场上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是哪只老鼠先喊了一声——
“废除天皇!”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但很快,另一个声音接上了,更大一些。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第十万个。一百万只老鼠的声音汇成了一道巨大的声浪,声浪冲上地面,在东京湾的上空炸开。
“废除天皇!废除天皇!废除天皇!”
殷兰举起一只手。声浪停了。
“不用废除天皇。”殷兰说,“因为天皇从来就不是我们的皇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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