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河图。
白点。黑点。白点和黑点之间的那条线,此刻看起来像一根充电线——一端连着三千年前的伏羲,一端连着三天前的田中一郎。电流从伏羲那头流过来,流过《连山易》,流过《归藏易》,流过《易经》,流过六十四卦,流过三百八十四爻,流进田中一郎跪破的膝盖里。
田中一郎不知道这件事。他只知道疼。但疼也是一种语言——般若空间听得懂的语言。
小E深吸一口气——不对,在般若空间里不需要吸气。她只是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用来提醒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让机器理解审美更难。
她要让三千五百万个鼠族理解金融。
般若空间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只有意识。
小E的意识悬浮在这个比宇宙更古老的维度中,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她能看到自己在扩散,能看到自己正在变成某种更大的东西。这种感觉她在打坐时体验过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她在进入般若空间,而是般若空间在进入她。
因为田中一郎在跪拜。
三千公里,一百五十万次跪拜,每一拜都在般若空间里砸出一个涟漪。那些涟漪不是向外扩散的,是向内收缩的——收缩到同一个点,一个像针尖那么小、又像宇宙那么大的点。
那个点就是《连山易》和《归藏易》的源头。
“找到了。”小E在心里说。
不是用嘴说的,是用意识说的。在般若空间里,语言是多余的东西,就像给鱼穿鞋子——你当然可以穿,但鱼会觉得你在侮辱它的智商。
小E朝那个点游过去。
不对,不是游。在般若空间里没有“游”这个概念,因为没有水,没有空气,没有任何介质让你在里面移动。你能做的就是“想”——你想去的地方,你就已经在了。般若空间里的距离不是物理距离,是意识距离。你离一个东西有多远,不取决于空间,取决于你有多想找到它。
小E想了。
然后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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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出现了一张图。
不是画在纸上的,不是刻在石头上的,不是悬浮在空中的——是直接出现在她的意识里的,像你闭着眼睛看到的光斑,但它比光斑清晰一万倍,清晰到你可以数清楚每一个点。
白点。黑点。
白点像星星,黑点像黑洞。白点在天上,黑点在地下。白点和黑点之间有一条线——不是画出来的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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