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不知,她还有个弟弟……
一桩桩、一件件,虽则因着他的淡漠从未入心,她亦强笑着,独守一座小小的院子,仿若荒凉凉的坟茔,把一个女孩儿最美好的年华葬送。
如今,因着她在他心上,回忆便有如酷刑,绞着他,迫他去想:为何不多看看身后,多瞧瞧她?
颤着手帮她理好衣襟,他的声儿带了些郑重,捏着她近些日子因着操劳而略略粗糙的掌心,眼中糅了暖,“时锦,我心悦你。”
时锦的心跟着颤了颤,却敛下眉眼不去瞧他。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心中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明,仿若一面明镜儿,透亮亮得照在内心深处,“二爷……”
她想说,两人并不相配,她还想说,她不信他那虚无缥缈的爱。
然话到唇边,却犹豫着不敢说出来。
她只是个丫鬟,主子一怒,她的好日子便也到了头。
齐墨璟瞧出她的犹豫,执了她的手吻了一吻指尖,正欲再说,却听得棚外侍墨在唤他,“二爷,五皇子让您过去。”
明显的,时锦松了口气。
他的心倏忽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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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天气好,五皇子的气色也好。
然接下来的事,却迫得他蹙了眉,心中沉甸甸一片。
“这是怎么了?殿下有事唤我?”齐墨璟一身宝蓝外衣长袍,腰束玉带,瞧着比之以往更丰神俊朗,只是难掩眉眼间的疲色。
“你来的正好,”五皇子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贺神医,“此次灾重亡多,以往雨日不好处置,现下天朗气清,是时候把亡众处理一下,以免瘟疫横行。”
虽则天气太冷而减少了瘟疫的传播,但若是掉以轻心,怕是所有勉强活下来的人都要重新经历一次地狱。
“那贺神医的意思呢?”齐墨璟问。
“唯有焚烧,一劳永逸。”贺神医言简意赅。
虽则话说着容易,但此次天灾,多少人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普通百姓都讲究个入土为安,焚烧一词,又有多少人悲痛欲绝?
然,此事刻不容缓,必须马上着手去办。
齐墨璟没有任何犹疑,只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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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寻了个破盆洗了洗脸,驱掉面上的一层染着绯的温热,这才直起身来。
正要拿帕子拭面,便听柳意的声儿自外面传了进来,“时锦!齐夫子正领着兵士要烧了尸山,有灾民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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