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他的嘴,他的牙齿飞出来。
裴向荣恨恨:“让你笑我!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弄死你!”
暴力是一种情绪发泄。
拳头一次次砸中裴四叔,裴向荣充满快意,心中的愤怒、仇恨、害怕等东西仿佛被拳头打出去,他满面狰狞。
别的犯人哪里想到裴向荣会发疯?
胆小的喊救命,胆大的上前抓住他:“冷静点!别打了,你再打,人会死的!”
裴向荣压根不听,将裴四叔打得面目全非,陷入昏迷。
这时,筑基修士的威压如海啸般来袭,无论是裴向荣还是他身边的犯人,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喧闹的监牢变得平静,唯有女子的笑声在回荡——
只有裴向荣听到。
因为笑声属于他的心魔——柳兰芝。
镇压纠纷的刘善秀站在牢房门口,看也没看笑得脑袋裂开的柳兰芝,冷冷地俯视地上的裴向荣:“小祖宗很生气。”
裴向荣耳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掀了掀眼皮,柳兰芝在远离他。
确切地说,她在远离他面前的裴如昔。
“你不服我的判决,故意找事,索性五十年徭役改为六十年,再犯就再增加二十年。”裴如昔说着,看向裴向荣身后。
那儿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却感觉到一道目光,心念一动:“柳兰芝?”语气肯定,“你在这里。”
“嗯,我在这里。”柳兰芝冲她笑了笑,哪怕她看不到听不到。
“啪嗒!”
这时,裴向荣的眼泪滴在地上。
他努力抵挡着威压,在地上哀伤地凝视站着的裴如昔:“昔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们始终是父女。”
“如果你和我不是父女,我岂会留你至今?”裴如昔施展法术加固他身上的修为封锁,“说到底我不如你,你只想利用我,我反而对你手下留情。何苦?”
“小祖宗,从今往后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求求你宽恕阿爹!”
裴向荣是真的怕了裴如昔。
她已经脱离他的掌控,或许她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中。
法术化作根根细丝,如一张庞大的蛛网,遍布他的经脉、丹田、识海,锁住他的神识和灵力,裴向荣不曾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裴如昔的冷酷——
她铁了心对付他!
在此一瞬间,他的哀伤、花言巧语都消失了,深深的怨恨让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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