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地,“啾”的一声,回应的是一颗子弹,打得刁世贵头前的土包冒了一股烟,吓得他把脑袋赶忙缩了回去。龟田见那地窨子就像一座碉堡,从里往外射击比较隐蔽,外面打枪射击作用就不大了。于是,他让日军投掷手榴弹。随着“轰轰”的爆炸声,地窨子的顶上不断腾起一股股的烟尘。
在地窨子中,刘二柱子还有郭三力和李大树都被手榴弹的弹片炸伤了,有的胳膊淌着血,有的腿向下流着血。原本盖这地窨子也就是为了躲一躲人再藏点儿东西,所以不怎么结实。刘二柱子知道难以脱身了,转头问郭三力和李大树说:“你们哥俩怕不怕?”两个人说:“不怕!”刘二柱子说:“我就觉着对不住吴一民,在家没把事儿整地道。”郭三力说:“这事儿怪不着你,就是没想到日本人这么厉害。”李大树说:“咱们哥几个就这么走了,我就觉着对老婆孩子是个欠情。”刘二柱子说:“哥们儿,出去向日本鬼子投降吗?”郭三力说:“我死也不给日本鬼子当狗!”李大树说:“我听说河北局子里的唐巴图被日本鬼子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这个唐巴图还是我小子的干老呀!咱们就是出去了也活不了,就别受那个罪了。”刘二柱子说:“那咱们哥仨就这么干了,把炸药准备好,等日本鬼子上来,就跟他们一锅儿烩了吧!”
又打了一顿饭的工夫,三个人把子弹都打光了。刘二柱子说:“哥们儿,就到时候了,能唱点儿啥不?”郭三力说:“吴老师唱的那两个歌挺好的,可惜没学会。”刘二柱子说,“我会唱一段义勇军誓词歌。”说着,扯开嗓子就唱起来了:“起来!起来!不愿当亡国奴的人!用我们的身体筑起长城。前进啊!前进!前进!豁出命来向前冲!前进啊!前进!向前进!杀!杀!杀!”李大树说:“我就会唱过年扭秧歌时唱的《锔大缸》。”刘二柱子说:“那咱们哥仨就再唱两段《锔大缸》吧!”随着地窨子顶上手榴弹的爆炸声,地窨子里面响起三个漠北汉子苍劲粗犷的吼歌声:“眼看那太阳落山了哇,喜鹊老鸹把窝还哪!”“十冬腊月发大水哇,冲得满地高粱头啊!”“……!”
听到地窨子里的歌声,龟田停止了射击。他仄着耳朵听着,说了一句:“他们没子弹了。”然后又问刁世贵:“刁桑,他们什么地唱歌?”刁世贵说:“他们在唱《锔大缸》。”龟田问:“什么的‘钢’?”刁世贵说:“《锔大缸》就是我们漠北人扭秧歌时唱的歌调名。”龟田又问:“歌的,什么的意思?”刁世贵说:“他们唱到回家时候了就该回家了。”龟田眨了眨小眼睛说:“刁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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