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桑杰扎布满脸是血,脑袋成了个血葫芦。阿尔斯楞大声哭叫着:“阿爸!阿爸!你把阿爸给打死啦!”这时,站在外边的马二先生等人听到枪响,觉得动静不对也冲到屋里来。谍报队的几个人先前就要进屋,马二先生说:“别进屋,咱们就在外边等着。”他还诡异地笑一笑说:“人家家庭内部的事儿,咱们瞎掺乎啥。”
进到屋里一看,马二先生立马对身边的人说:“快开车去骑兵旅把医生接来!”两个女人抱着桑杰扎布哭作一团,她们再也没有功夫斗气了。桑杰扎布“哼”了一声,还翻动了一下身子。诺音高娃和达兰花几乎同时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桑杰扎布,你睁开眼瞅瞅行不?”桑杰扎布的嘴唇嗫嚅了一下,眼睛费力地睁了睁,但没有睁开,眼睛让血给糊住了。又过了一会儿,他用力抬着身子,微弱地说了一句,“可别打啦。”围着的人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医生也来到了,赶忙打开急救箱,拿镊子夹着酒精棉给桑杰扎布擦拭着。桑杰扎布睁开双眼,推开抱着他的两个女人。人们这才看清他左边的半拉耳朵被子弹打掉了,血还在流着。由于离得太近,子弹瞬间的惯力穿透力把他打懵了,让他一下子昏死过去。医生给桑杰扎布边包扎边说:“在家里摆弄枪真得小心点儿,要是再偏点儿旅长就没命了,包扎好去医院吧,别在外边感染了。”医生站起身,招呼着人们把桑杰扎布搀到吉普车上,拉着上骑兵旅医院了。达兰花说要跟车去医院陪护,医生说:“你们谁都不要去,不是多重的伤,等我们都安排好了你们再去。”达兰花也只好听从医生的安排回到屋里。诺音高娃背着手站在门外,看着吉普车开走,这才和马二先生去了经理室。
达兰花领着阿尔斯楞回到屋里,把翻倒的桌子扶了起来,然后坐在炕沿儿边上暗自落泪。阿尔斯楞懂事地蹲在她的背后,抚着她的双肩说:“姑姑妈我们回家吧!这里不好,和你打仗那个女的像庙里那个伸着舌头的鬼让我害怕。”达兰花说:“好阿尔斯楞,小孩子别乱说话,再怎么说你也得管她叫阿妈才是。”阿尔斯楞说:“我可不管她叫,她都拿枪对着你还开枪把阿爸打坏了,我可不能叫她阿妈。”达兰花抬起手摸着阿尔斯楞的脑袋说:“好儿子,姑姑妈往后就全指着你啦。”
在马二先生的经理室里,诺音高娃余怒未消,仍然气呼呼地说:“啥人哪,见一个搞一个,还不如让子弹再偏一偏把他打死算了。”马二先生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就说:“不可,不可,特派员心里再有气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桑旅长他也是男人中百里挑一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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