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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嫂听到报信儿后便有了思想准备,领着郭大牙走出地窨子,拍着巴掌朝着桑杰扎布说:“打一早晨喜鹊老鸹这个闹扯,原来是桑副司令到了。这真是麻果蓝子(漠北对一种鸟的称呼)转山坡,转来转去回老窝呀!还不快把挡眼去了。”过来几个人把蒙布解开。桑杰扎布看那老二嫂除了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些,别的地方似乎没啥大的变化,人还是矮胖得像个酱缸似的。蓝地白花带大襟的夹袄,挽裆的青夹裤,头发向后撸撸耷耷地梳成个簒,脚上穿了一双男人的皮鞋。看到这里,桑杰扎布的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不是个滋味,可是一想这是又来到人家的房檐下,也只好打躬作揖地说:“咳,天堂再好没我桑杰扎布的安身之处,还是老二嫂的地窨子安稳呀。”
老二嫂大笑了一阵子说:“别净整些没用的话了,快都上屋吧。”郭大牙也走上前招呼着说:“司令让上屋呀,咱们就快进屋吧。”老二嫂、老二好头前进了屋,郭大牙推桑杰扎布先走,桑杰扎布却将郭大牙硬推在前面下了地窨子,七爷几个人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地窨子屋的地上放着一张长条白楂的柳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两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子。桌子的一头放着一个大酒坛子,桌子边上放着一溜倒满酒的白瓷大碗,旁边还站着几个倒酒的喽啰。墙上的蜡台上点着五、六根大红蜡烛,屋子里便不那么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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