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童贯低着头,继续汇报起来:「两年前,裴常不幸染病,卧床不起,但其子年方十岁,裴常念其年幼,恐为他人所欺,不能成人————」
向太後听到这里,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还看了一眼赵煦。
什麽叫为他人所欺?不能成人啊?
只能是裴常的叔伯兄弟!
这种事情在大宋很常见,很多富商、地主在去世的时候,若只有未成年的子女。
那麽,这些孩子通常都活不到成年。
溺水、疾病、瘟疫————
叔伯们有一万种办法吃绝户。
向太後更是忍不住想起了,先帝驾崩前後,她所感受到的恐惧与不安。
眼睑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便只听着童贯继续报告着:「於是,裴常写信给丁骘,请求丁骘抚养其子,并代其子保管财产,丁骘欣然允诺,甚至还收其子为养子,养在膝下,视若己出!」
向太後听到这里,便问道:「丁骘既将裴常子视若己出,那有司弹劾丁骘贪污、霸占、挪用受托之人的财产又是怎麽回事?」
童贯答道:「奏知娘娘,这却是因为那裴常生前曾收养了一个养子,此人後来出家为僧,裴常去世後,便质疑丁骘遗产分配不均,以为丁霸占财产,於是一纸诉状,告到了武进县————但被武进县驳回————」
「养子不服,继续上诉至常州府衙,被驳回後,上诉至大理寺————」
「於是,便有今日————」
向太後听完沉默了。
赵煦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在现代见过太多类似的新闻学魅力时刻了。
回旋镖都不止吃了一次。
所以,得知内情後,他的内心是毫无波兰。
但,向太後却是有些破防了。
「此乃欺君!」她带着怒意说道。
赵煦摇摇头,握住向太後的手,安抚道:「母後息怒!」
「此事还算不得欺君,充其量是失误」————」
向太後也反应了过来。
这个事情,仔细分析的话,还真是如此。
苦主、证据、事实皆在。
虽然,这些东西较事实都相去甚远。
但台谏言官就是这样的。
他们从来不为真相负责,也从来不在乎後果。
别说是这种貌似有苦主,有证据的案子了。
便是什麽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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