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晊抬头才发现,自己一直跟随的光源,竟然来自拐角处悬挂的一片铜镜所折射之光。
真正的光源,远在九转十八弯的幽径深处。
王晊踏着石阶不断走向深处,他一边惊讶于东宫之下竟然如此别有洞天,又好奇到底是谁修建了这样一条不能见天日的暗道?
太子自从李唐攻占长安后便被立为储位,进驻了东宫,这么多年来怎么会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大做文章?
如果是太子本人所为,那他修建这条暗道,又到底会通向哪里呢?
王晊回头,想向碧萝问个究竟,但是幽径之中的少女一脸杀意,那只匕首虽然没有再抵在自己的腮边,但是刀剑却一直冲向自己。
他鼓起勇气,就这样在幽暗的地道中缓慢前进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下坡到上坡,从回转到坦途,脚下千余台阶走过,他终于看到了前途的方向。
终点不再是铜镜,而是一只闪着摇曳烛火的孤灯。
王晊弯腰迈出了门洞,不仅深吸一口气,放肆排空肺腑内幽郁的浊气。
烛光里,一个身穿黄袍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伏案批改着奏本。
碧萝一脸严肃的在他身后迈出了洞口,转身将洞口合上。王晊回头,才发现那是屋内的一尊书柜。
“殿下,人我带来了。”碧萝禀报道。
“嗯。”
熟悉的声音从背影处传来,王晊只觉得辉身上下每一处汗毛恐都在疯狂的呼吸,而他又不自觉的闭紧了嘴巴,为那男人即将转过来的面孔而屏气凝神。
“辛苦了,德仁,这次本王要记你头功。”
幽暗的灯火掩映着李元吉的半张面孔,那诡异笑容宛如一柄冰冷的刀。
他的手中,把玩着半张铜鱼符。
铜鱼符上端端正正的刻着一个遥远的名字:
刘文静。
最后的回忆,随着一声“德仁”,涌入了王晊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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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武德二年的清明时节。
本该在朝堂议事的老王珪,行色匆匆的赶回了府邸。
“德仁呢?!快把德仁叫到我的书房来!”
下人不知老爷何故如此焦急,但还是将一个年纪轻轻的英俊少年带到了书房的门口。
“老师何事如此急迫?”年轻的后生问道。
“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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