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往往被滥用到大人随心所欲的胡谈之上,根本无从谈起深思熟虑。如果非要直白不加掩饰的道出真相,那就是在上一句话背后,其实还有这样一句人们不喜欢也不愿意接受的话:大人随心所欲的胡谈有时比孩子随心所欲的胡谈还更瞎扯!
意识到这一点的临小川,开始了他人生的痛苦之旅。就好像你本来买了一张要去北美的远洋船票,却被指引上一条开往非洲好望角的大货轮上,而此时已经快到达马达加斯加了。
“父......亲!”十六岁的临小川在妹妹的石碑边,哭得是稀里哗啦,哭得就像是头一天从妈妈的肚子里来到人间似的。
“你......爱过......我......吗?你......爱过......妹妹......吗?”临小川抽噎着,甚至由于情绪过于激烈,他不停地打嗝,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抽着烟的父亲回过头来,想要在夜色笼罩的苍穹下,看清自己儿子的脸。然而临小川把面容埋在妹妹的石碑一侧,即使月光明亮,而阴影部位依然黑漆漆一片。
父亲并不拒绝儿子哭泣,至少能哭,说明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爱,父亲爱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临小川的父亲想如此脱口而出,可有那么一会儿,记忆抢先占据了决定性地位,他忽然间明白了儿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于是他哑口无言了,他很想立马毫不犹豫地说出爱这个字,可是几次三番话到口边,可就是没胆量发出声。
爱,我爱,怎么不爱,我想爱来着儿,我一直都爱着你们,这些都是到了嘴边,父亲没有说出来的。
最后,问题转瞬已经过了保质期,再去回答,无异乎自欺欺人。
三而亡,父亲完完全全转攻为守,已经没有驾驭场面的能力了。
“小川!”这是父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父亲也是人,而且是有缺陷的人,我貌似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临小川听到这一句话,他终于听到这句话了,他有一刻甚至感觉到,那个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的伟人,就要准备从山上走下来,接地气了。
他等这一句话等了好久,这一句话几乎可以解释所以难以理解的现实,可以打开所有人生中坏死的铁锁,能够连起所有人生中走不通的死角。
临小川的内心,像海底的囚牢,终于透过千米深的积水,射进了屡屡阳光。
“没有人生来就能够当一个称职的父亲,尤其在我,更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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