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雪松说这些字,就好像在吃糖果一样,一口一个。
“你妹妹出车祸的两个星期前。”
“我们一起翻学校的院墙,悄悄进入王府里面偷枣,那时我都不敢爬那棵枣树,估计有五六十年的树龄吧,又高又大,你嗖嗖嗖两下就上去了,摇的枣跟下冰雹似的!”
从雪松嘴边听见这些往事,临小川才算终于想起了些什么,果然,横亘在妹妹去世那天的悬崖,一下子把临小川的生命撕开地中海那么大的口子,简直如地震断裂带一般,改变着世界原本的面貌。
“后来还是五楼上的某位退休老师,在窗户上偶然发现了我们的踪影,站在阳台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怒喘:小兔崽子,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
雪松还在学着那天,那位老先生的口气,哑着嗓子,学的是有模有样。
临小川不知不觉嘴角都起了笑意,听着雪松谈着这些,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略过脑海。当初何以那么大胆,做什么事情都天不怕,地不怕,再想想现在的谨慎心态,简直判若两人。所谓的成长,难道真的就是在岁月面前,磨掉身上的棱角,然后变得圆润有弹性吧。
每个人都看不起如此成长的道路,却没有人能挣脱高桥上的正轨,纵身一跃,跳下桥下的万丈悬崖。
因为,悬崖下没有其他别的东西,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罢了。
“好想再来那么一会啊!”彭雪松独自在那里有些唉声叹气。
临小川理解雪松话里的意思,但是理解归理解,现实还是现实,彭雪松是知道,此刻若要求临小川再去做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他只能哀叹,甚至是等待,就像《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等待豪哥一样吧。
回忆这种东西,听一两句,似还觉得新鲜,但一旦听得多了,则反而渐渐觉得讨厌。
临小川有些不耐烦彭雪松一直在那里谈论光辉过去,他撑了撑手肘,被楼梯坎已经硌得发麻,起了身,准备动身返回宿舍去。
看见临小川坐了起来,彭雪松也跟着坐了起来,盯着渐渐站起来的临小川看着。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彭雪松还在说着,可是临小川反而伸出手,搭在彭雪松的肩膀上,箍着他往回走。
“你相不相信,有些事,人一辈子只会做那么一次......”
“相信啦!”临小川已经把注意力投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那些女生们疯狂大笑的哈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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