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堨善。
光秃秃塬坡,龟裂的田地,真个漫无边际的荒漠,贴切一点形容便是“桑无叶土生烟”。
沙土像炒得焦黄的炒面,陈鱼雁一迈步,尘土飞黄腾达,溅得半截裤管都是黄的,宛若穿了双高腰毡靴。
路上的行人也都嘴唇裂口、鼻腔出血,眼角被沙粒磨得干涩疼痛。
抬头望天,赤日炎炎,云不见一丝,风不见一缕,干热烘烤着铜色的身躯,那盐渍的衣裳、浃背的汗水,仿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破天气,怪不得西域压根就没几个人。”
陈鱼雁抬起手,嘴巴咬着水壶,轻轻的抿了口水。
水袋里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
仰头将水袋里的水一饮而尽,陈鱼雁从背后的行囊里又拿出另一个鼓鼓的水袋。
这是最后一点水了。
在真正的天地大势面前,不成神意,终究还只是普通人。
别看陈鱼雁在祭龙节上面对澎湃的江水巍然不惧,大杀四方。
但实际情况是,所谓的江潮根本就只是十二连环坞催动阵法勾引出来的,跟真正的洪灾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没看见来西域没几天,陈鱼雁就快渴死了。
若是他少带几壶水,或者迷路了,那么陈鱼雁估计就得变成路边累累白骨中,比较新鲜的一具尸骸。
他抬眸,远远的望见有座城池的虚影若隐若现。
看着不远处的官道,陈鱼雁从怀中拿出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这才肯定这次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海市蜃楼。
“就在这里先蹲着吧,看看有没有上钩的。”
陈鱼雁嘀咕道,走到路旁的枯木背后坐着歇息。
此时的堨善城内,邪道魔头聚集,陈鱼雁要去的地方,乃是邪道聚集的地方,如果名声不显的话,得带投名状方能进去。
比如说什么正道侠士的头颅,或者俘虏的貌美女侠之类的。
当然地方官员的也行,只要是拿出个投名状就行。
陈鱼雁可没空去弄这些东西,带着个脑袋走上上百里的路途,不膈应他还嫌臭呢。
这么多天,都发馊了。
直接抢一个便是。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早已铺开。
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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