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显老,年轻的时候可不一般,一把六合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八九个普通人进不了身。可现如今不行了,两条腿被风湿折磨的苦不堪言,家里一年四季都得生者火炉子。
海边的冷风吹来,灰色长衫外面套了一件马褂的吴海之忍不住又往炉子里加了两块煤。
其实以他的身份,找人说说情,不是不能搬到圣丹尼斯西边,离着海边远一些,可他不愿意。一是那点距离没什么用,二是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更愿意和他的同胞,他的徒子徒孙们才一起。
今天,他在家里准备了一桌酒菜,遣散一帮徒弟,等着一个人的到来。从中午等到傍晚,戴平安才终于来了。
“吴大爷,身体可好啊。”戴平安是走着过来的,隔着老远,他就开始打招呼。吴海之没起身,而是示意戴平安入座。
“还行,还能活几年。”
戴平安坐了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像是个来探望老人的晚辈。吴海之正相反,他冷冰冰的坐着,好像就他一个人在此一般。
没有人动桌上的酒,也没有人举起筷子,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落日的余辉在吴海之的身上洒出一片金黄,却把笑着的戴平安陷入了黑暗之中。
许久,吴海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有人跟我说,有个死去的人跑来给家里边寄钱,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想当初,我们在树林子里捡到你,把你救回来,是看在大家都是华国人的份上。谁能想到你后来会突然把辫子剪了,谁又能想到,戴平安那个孩子会是那么倔呢,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我怎么就不信呢。我的记得当初,是戴平安一个人把我从林子里背回来的。后来您还给我起了个名字,金喜,惊喜,呵呵,多么惊喜的名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因为我身子虚,没干了几天活就干不动了,你们才又把我扔到路边等死的吧。”
“不过也正常,工地上不养闲人,也养不起闲人,你们也是没有办法,可这关戴平安什么事?”
“那个孩子就是倔,他舍不得你死,他说你只要有东西吃身体就会好,这才去食堂偷东西……”
“我不是说偷东西!戴平安去食堂偷东西,阿广教训他,没有毛病。我问的是,戴平安带着黄金戒指回来换食物,阿广抢他的戒指,你为什么不管?”
“你们同乡会不是有规矩,不许欺辱同胞,不许抢夺同胞财物的吗,你为什么当做没看见?”
“就因为他是你侄子!你死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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