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花。
她身上正红色的嫁衣,在回忆之中变成了黑白两色。
前生已过也,她以为是他杀了她,他也以为是她要杀他。如今看来,他们背后还有旁人,是这个旁人铸就了这场悲剧。
人事多错迕,重逢不知是何年月。妾意虽已参差,想要他决绝,却是永远都做不到的。
蔺玉觅走到了晏既身旁,她学不会给乱臣贼子行礼,但是她敬佩他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
他身上带着伤,可是他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晏将军,我过来的时候,冯副将的心绪似乎并不太好,或许您应该去看一看她。”
她们都是因为权力斗争,因为战争而失去了家人的人,应该守望相助,而不是与彼此为敌。
她没有话要当着晏既的面和刑炽说。
晏既点了点头,吩咐刑炽,“照顾好城楼上的伤兵,等军医来看过,可以挪动了,便送到城里去。”
数年之前他曾经跟着伯父来过洛阳,是牡丹花开的时节。
而今他骑着马朝着城中走,道路两旁除了他的士兵,再没有其他人。洛阳城不欢迎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见眉瑾就坐在不远处,一身破旧的铠甲,坐在一棵落尽了叶子的梧桐树下,坐在瑟瑟秋风里。
他朝着他走过去,在她身旁下了马。
眉瑾手中拿着一封信,微微地颤抖着。晏既在她身边坐下来,望了一眼那张纸。
是一封信,上面染了血,也染了眉瑾的泪水。
“是贺凭,是那个要为同帐的伍赟讨回公道,找到我这里,我又找到了李玄耀那里去求公道的贺凭。”
是数月之前的事了,是慧嫔衡氏过世的那一天。可回想起来的时候,分明也还在眼前。
那个少年搀扶着满身是血的伍赟走到她的营帐前,她又带着他们,走到了李玄耀的营帐里。
为逝者求来公平,助伤者得到救治。贺凭是一个正直的人。
“他这一次也是为了保护伍赟,为了保护我。用他的身体挡住了王氏士兵的刀剑,让我们能够活下来。”
“贺凭和伍赟是同乡,是一起入伍的,而后又一同编入了我的队伍里。贺凭年长,一直像照顾弟弟一般照顾着伍赟。”
眉瑾一边低声诉说着贺凭的平生事,一边抹着她眼角抹不完的泪。
她终于又忍不住哽咽起来,将信纸递给了晏既,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这种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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