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阵前,怕有朝一日你起事失败,梁帝重回长安,会同他算这笔秋后的账。”
也怕将来梁帝报复,或是晏既报复,他的儿子守不住南虞的江山。他明知道他是不行的。
“他叛国大罪加诸于我身上,令我此时自尽以谢南虞臣民。凭什么?”
大雪为乱云所卷,飘入窗棂之中,落入她的掌心,她的手收拢成拳,顷刻便令那雪花化去了。
那一点寒冷,不会使得她的手心冰冷下来。
“无论是他,还是南虞臣民都从未善待于我,反而是我忍辱负重,以女子之身质于梁朝数年,换取两国太平。”
“梁朝国将不国,从两国建立邦交到如今,从没有一年,似今年一般太平。”
“他如此做,也不过是到底顾念自己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
“怕这个儿子有一日会回到南虞,在他百年之后动摇他那个心肝儿子的皇位而已。”
父母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她好像从来也不是他的孩子。
唯一曾经将她视若己出的那个女子,早已经湮没在了玉楼琼勾团团如雪的夏日。
晏既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已经令人回函,告诉他你不会如他心意这样做了。”
“之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便是怕你会如此刻一般。”
“其实从他将你送出来的那一刻起,便是已将你当作弃子,何必为了他而生气伤心。”
伏珺听完,反而有些想笑,却到底是笑不出来。
“明之,难道从前殷姑娘生你的气,你也是这般宽慰她的?”
她反击道:“反正殷姑娘已经和萧灵献在一起了,你再为她伤心,也是没有必要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晏既微微侧过了脸,啜了一口酒。
“我没有在为她伤心。”
伏珺原来想再刺他一两句,到底是又不忍得。
她饮下一盏酒,问着他,“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
她轻轻笑起来,复又叹一口气,“今日你是不是遇见她了?发生了何事?”
李媛翊不过带了一句话给她,什么都没有对她谈起。但是她看他的样子,霎时便能明白。
“无事。我和她之间,或许再也无事。”这才是最残忍的事。
梅花酒烈,他已然微酲,再也掩饰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路隔银河犹可借。世间离恨何年罢。他们之间不过间隔着两道城墙,纵马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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