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过一星半点。
那两张面具将她与晏既的身份都隐去,往后也不必再提起。
观若继续回答萧翎的话,态度透露着理所当然,“我此时仍然年少,又非心如槁木,为何总是该一身缟素?”
如萧翎所说,元夕过后,她对于自己的态度是全然变了的。
若得不穿官袍之时,她重新燃起了,这个年纪的少女应当有的,对自身,对美丽的探索。
非是为悦己者容,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从前的一盏琉璃花灯是她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如今她什么都可以得到,又何必要与自己为难,令旁人常生怅惘。
承平十二年元夕,她拿着晏既送给她的花灯早早回家,兴奋地邀请父亲同赏。
父亲独自一人酒气熏熏,躲在昏暗的书房之中,将自己与一切热闹,一切欢乐都隔绝开来。
他看着那盏花灯,满含着对母亲的深情和遗憾,吟诵着一首词。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父亲眼中根本没有她,死别之泪,将花灯之中的烛火浇灭,也浇灭了那一日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快乐。
今岁元夕之时,晏既送她的那一盏花灯就挂在她的帷幔之上。
那一夜她手捧着一朵燃烧的莲花,独自一人回到云蔚居中,莲花烛火熄灭了,她不会再将它点燃。
但是她明白了这些年来晏既对她的盼望,明白了他想要看到的是怎样的她。
生离同样让人常怀苦悲,这世间并非所有的遗憾都可消除。
至少这件事她会无声地做到。
“这话倒也不错。”
萧翎肯定了观若的话,可是并不喜欢柳枝,见她手中握着垂柳,忙道:“柳枝倒还罢了,只是柳絮恼人。”
“飞来一团团,像是冬日未尽。落于地上,又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霉一般,令人厌倦。”
观若便摇了摇头,“真是不解风情,也不知你家沅沅如何忍得你。”
她们一路在梅堤上疾驰,一路边听游人少女歌唱,烟柳长堤,一曲一魂消。
此时听来,却是从前在萧翾的昭阳殿中,她们一起听过的小调。
“莫攀我,攀我心太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者人折去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是路人随口唱来的小调,并没有什么技巧,反多了些粗粝的情趣,更添几分豁达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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