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令,只准殷大人一个人进门。”
观若略略思忖之后便回头道:“兰桡,你先候在此处,我很快便会出来的。”
是在旁人的地盘上,自然只能客随主便,兰桡很快退到了一旁。
观若独自一人进了房门,晏既不过刚刚到来,除却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他还来不及给这个房间增加一些属于他的痕迹。
他就站在房中等着她,面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水滴,像是刚刚才洗了一把脸,连擦干都来不及。
掩饰不住惺忪的睡眼。但这双眼睛,终究是在看见她的身影的时候,骤然添上了神采。
有一个少年,这样盼望能见到她。
观若心骤然柔软下来,也不由得心生歉意,“是我打扰晏将军休息了。”
晏既的一只手受了伤,不便行动,他用另一只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水珠。
“没有打扰我休息,我原本也还没有睡。”
观若便又打量了他几眼。
他的衣服并不整齐,显见着是穿衣服的时候实在匆忙,胸口处的里衣十分不平整。
只怕是听见她寻他的消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又不想她觉得愧疚,所以才撒了这个拙劣的谎。
也就是她相信他,他们之间又是这样的关系。不然的话,简直要以为是他在房中藏了什么女人,她倒像是过来捉奸的。
观若上前,将他的衣服仔细地整理好了。
闻见过那种很淡很淡的薄荷香气,她才又退回了原处。大家都衣衫整齐,才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话。
温情止于此刻,“虽则我今日是为正事而来,可是我与将军毕竟是孤男寡女,传出去只怕于将军的名声有碍。”
她倒是也无所谓,大不了学萧翾,一生不嫁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想要嫁的,也就只有一个不能嫁的人。
“我见院中空旷,不如遣散左右,再同将军谈我今夜前来的目的。”
所以她知道,她很快就会从房中出来的。
观若自觉裴俶应该也知道她的行事。她和晏既之间不能不避嫌,还是在院中空旷之处谈话,人人都能望见,那才是正常的。
她也怕裴俶这样的人也会妒火中烧,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晏既好像还沉浸在她方才为他整理衣物的温情里,怔愣了片刻,才唤进他的亲卫来,令他们将院子收拾好。
等到院中空无一人,他们才一前一后地出门,坐到了葡萄架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