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落在一潭死水之中,亦是千帆竞过的波澜。
梁帝顷刻之间就松了手,神色犹疑起来,观若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上,“陛下若是怀疑臣妾对您不忠诚,应当将手放在这里。”
她根本就不知道裴俶今夜也在行宫里,她也同样对他避之不及,怎会与他在花园之中幽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梁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随着观若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的话似乎有滚烫温度,他逃也似地收回了他自己的手。
观若轻嗤了一声,继续逼迫着他,“今夜陛下怀疑臣妾是同裴灵献在一起,做尽了卑鄙之事,洗净面上残妆,只是在掩耳盗铃而已。”
“那么臣妾流落在宫外已久,做过晏氏军队的阶下之囚……您可知道,颖妃严嬛、昭容蔺氏,还有您许多许多过往的妃子,都是如何死的?”
她并非是要借由她们的苦难来羞辱梁帝,因为她们的苦痛,原本就是比梁帝此刻的羞耻更重要的多的事。
她只是觉得,梁帝应该知道这些事,他应该没有机会去逃避。
“臣妾又曾跟随晏氏军队入河东——河东的裴氏父子,可尽是贪花好色之辈。”
“他们做了您多年的臣下,虽然并不忠诚,可是您应该是了解他们的。”
“您将臣妾捧到了天上去,让所有的梁朝子民都好奇,臣妾那时不过是人微言轻的俘虏,他们见过臣妾的姿容,又岂有不下手之理?”
“够了!”
梁帝死死地盯着她,不自觉后退了数步。
观若站在原地,并不打算停下来,“不仅如此,臣妾还从晏氏军营之中逃了出来,一路辗转到了南郡江陵城。”
“您应当知道,一个弱女子,在战火四起的时候,想要跋山涉水,走过那么多路,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够了!朕说够了!”
他终于不再后退了,而是一路推着观若,直到床榻之上,直到他们都没有退路。
他们都停下了动作,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姿势。
梁帝捏着观若的衣襟,却不曾再进一步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仿佛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这支红宝石发钗的样式已经旧了,阿珩,不要再戴了。”
他的语气虚浮,犹如已然筋疲力尽。
观若闭了闭眼,平息着她内心的愤怒,“陛下不是最惦念旧人么,臣妾也最爱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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