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似乎也并没有觉得如何,甚至恐怕还要觉得自己的儿子这样做事解气。
此时见了殿中满满当当的禁军,才终于露出了一些惧意。
“宣儿,何必同一条无家可归的疯狗讲道理?快收手吧。”
高宣不过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便是没有禁军,也绝不是裴俶的对手,哪怕他受了重伤。
此时反而是得了台阶,也就悻悻地罢了手。
知道自己动手讨不着什么便宜,又见此时人多,更是要给观若泼脏水。
“贵妃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陛下还没有发话,你就先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要‘护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护着你的这个奸夫呢!”
观若的神情冷肃,从龙椅身旁走下来,走到了禁军面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她飞快地抽出了禁军的佩剑,架在了高宣的脖颈上。
她今天是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了。
“景阳郡主与河东裴沽的婚事,是陛下亲自定下的。赐婚的圣旨此时恐怕还供奉在裴氏的祠堂之中,受后人香火。”
晏既并没有毁人宗祠的习惯。
“裴沽死在景阳郡主之前,生前并未休妻,亦不曾签下和离书。景阳郡主是皇家郡主,也仍然是裴家妇。”
“雍王世子不承认这一点,是连陛下也不承认了么?”
观若回头望了一眼,梁帝的情形似乎好了一些了,不再以手抚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观若的方向。
看眼神,不像是犯了糊涂的样子。
观若略略收了心,仍然回神不屑地望着高宣。
“而你身为雍王世子,宗室子弟,在含元殿中对臣子动手,又红口白牙地污蔑陛下身边的妃妾。”
“你这个这个雍王世子的脑袋,够不够承受这些罪名?”
高宣看起来十分不服,想动却又不敢动,“天家的贵妃,在含元殿中公然以利器威胁亲王世子。”
“脱去这一重身份,你不过是长安城西的贱妇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观若尚未答话,便听见身后一阵剧烈而凌乱的声响。
是梁帝将他龙案之上所有的奏章笔墨都拂去了,一直到殿中的人不再争吵,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才开了口。
“让裴灵献往会稽郡将贵妃迎回,是朕的旨意。高宣,若依你之见,这边是朕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为贵妃提供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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