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他的佩剑架在了雍王的脖颈之上,令他再不敢轻举妄动,也说不一句话来。
观若仍然从容地望着他,比方才还要从容,她至少可以放心一些了。
现在轮到她来发难了,“雍王高煜,先帝之第九子。承平十九年正月十五公然谋反,如今已被禁军拿下。”
“殿外叛军,还不速速缴械投降,若再敢前进一步,格杀勿论,诛灭三族!”
观若的声音清越,一直传了很远。就算她的声音到达不了行宫之外叛军的耳中,也会有人为她传话的。
裴俶亦自他的位次之上站起来,亮出了他的剑,比观若还要气定神闲。
目光在殿中众人面上逡巡一遍,“如今雍王已经被叛军拿下,在座若还有雍王同党,早早出来投案,或者还能请陛下与娘娘发话轻判,以免累及家人。”
“陛下”这个词轻蔑,“娘娘”这个词,又别有一种玩味。
殿中不过安静了数刻,殿外又传来一阵如同山崩地裂的喊杀之声,观若忍不住皱了眉,裴俶的注意力也完全被殿外的动静所吸引了。
一直没有出言,静静看戏的梁帝终于在这时候握住了观若的手臂,“阿珩,你和裴灵献,将朕当作了什么?”
观若无心去回答他的话。
她看见裴灵献回过头来,望着被挟持,静静地盯着金殿之上儿子的头颅发呆,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的雍王。
“雍王爷,看来您的部下对您也并非是那样忠心的。”
首领都已经被俘虏,成为阶下之囚了,部下却仍然不肯缴械投降,丝毫不顾及他的性命。
“您也不过是个傀儡,即便坐上皇位,没过几天也就要被推翻了。”
见雍王没有什么反应,裴俶也就放弃了对他的调侃,转而望向了高处的观若,同她对视了一眼。
而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高喊道:“禁军听令,随我一同护驾,诛杀逆贼!”
“有功之人,加官进爵,赏黄金万两,杀!”
听着裴俶的话,观若的睫毛颤了颤,一颗心重又揪了起来。
任何的流血与牺牲都是她所不想要看见的,她以为只要杀了高宣,再劫持了雍王,便已经足够了。
可如今争斗又起,胜负未定,她甚至都忘记了要将梁帝的手拂落。
梁帝的手也是一重束缚,提醒着观若某种真实。
殿外的人在为生死,和旁人的生死而厮杀,梁帝此时却问她一个根本就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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