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带给她的从来也不是光明,永远只是那片阴影。承平十三年时如是,六年之后的承平十九年,也如是。
袁静训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仪态端庄,神情严肃。
“您应当自称‘本宫’,从您一进宫开始,您就是正二品的妃位了,不应该忘了这样基本的宫规才是。”
已经是这时候了,她还是没有忘记要纠正观若的举止,好像她们还是当年的关系一般。
“下官差点忘了,贵妃娘娘的手受了伤,若是贸然拉扯,是会牵动伤处的。”
她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个女官便向前一步,一左一右,将观若架了起来。
而又有宫人借着月色去点燃了殿中四处的烛火,观若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果然不是在她的永安宫里,这座宫殿,她也曾经到访过一次,在数年之前的梁宫里。
是按照梁宫之中凤藻宫的模样来布置的,于梁帝而言,这便是他妻子的寝殿,是他在六宫之中唯一的“家”。
是他的“家”,于观若而言也仍然是监牢,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将她投入这里。
这又是什么仪式,什么折磨人的新的方式。
那两个女官架着她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坐下,铜镜之中倒映出来一张无比憔悴,盛满悲伤的脸。
上元时的宫装没有换去,像她的心一样残破不堪。
发髻之上的珠翠也早已经被她摘去,她的青丝披散在背后,令她看起来如同月光下的游魂。
她保持着戒备,望着她身边的人,袁静训却只是取来了纱布和药,似乎是要为她清理伤口。
观若的目光落在纂刻着吉祥纹样的青砖之上,任由袁静训捉过了她的手。
用温水洗尽脏污时那种剧烈的疼痛也没有打碎她此刻的麻木,甚至还令她莫名地放松了下来,她连一动都没有动。
谁为她上药,根本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已经过去多久了。”
观若骤然出言,袁静训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已经过去两日了,贵妃娘娘昏迷了太久,什么都来不及了。”
下一刻观若便吐出了一口血,喷洒在一旁的铜盆中,在水中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什么都来不及了,她的桂棹与兰桡。
“我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女人,无论是你,或是谢元嫣。你们都是一个下场。”
观若怔怔地回过了头来,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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