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后的蝴蝶一般,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再无一点声息了。
桂棹当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人,怎么了,怎么了?”
观若并没有很快回应她,她便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着那张纸片,想要自己看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观若抓住了她的裙角,“不必看了,不必看了。”
那上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此刻的反应是让人难以理解的。
“那上面说,燕德妃死了,死在蔺士中守城之战中。”
战场之上,要死一个女人,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
谢元嫣死了,她们原本就是敌人。她的死讯,应当不值得她如此刻一般崩溃才对。
“她曾经说过要同我不死不休的。”
观若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仿佛是站在宫城最高处,最为骄傲美丽的雀鸟。
可是此刻观若复述着这句话,眼中没有任何的斗志与生机。
“如今她死了,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只觉得唇亡齿寒,只觉得周身无比寒冷,就像是上元那一夜一样。
她们生的那样相似,遭遇也如此相似。梁帝已经杀死了一个“她”。
谢元嫣从城楼之下坠落下来的时候,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观若闭上了眼,任由自己落着泪,“上元佳节,有无数的士兵将士,折损在雍王的野心之下。”
当然,她和裴俶也并不是无辜的。
她们没有选择将雍王的意图扼杀,而是任由它就这样发生了。
“折损一些梁帝的兵力也是好的。”裴俶是这样对她说的,她没有反驳。
她始终恨着高世如,忘不了她给过她的羞辱。在雍王与长安殿中出言折辱她的时候,这份恨其实又被唤了出来。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那种如出一辙的傲慢,仿佛其他人都不过是站在他们衣饰上的尘土,令人无比厌恶。
公报私仇也好,为天下人先消除一条蛀虫也好,她没有反对裴俶的计划。
杀死一个坏人,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呢?更何况如今后悔也无用了。
每一次见到虹梁娘子,除却问一问晏既的近况,她其实真的很想知道裴俶的动向。
她想知道他是否能从雍王的那一剑之下活下来,如今又究竟在做些什么。
只可惜她们只能够同彼此打一个哑谜,用这些看起来意义明晰的话保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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