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是昏暗的。气息并不流通,十分沉闷,几乎令人觉得有些晕眩。
若是不是走到近处,观若甚至看不出来床榻之上还有一个人,比起上一次相见,珠楼娘子瘦的越发厉害了。
曾经的容颜再也不见,小小的一团,缩在床榻一角。
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像是十分安宁地睡着,叫人不敢,也不忍心打扰。
观若在她床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呼吸却尚算算平稳。
才转过身,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窗子,让窗外的光线透进来了一些,也让室内的空气得以流通。
这样的地方,便是身体康健的正常人,也是受不住的。
而观若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珠楼娘子已经睁开了她那双曾经美丽的,我见犹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帐顶。
观若站在原处,“阿珠。”
她应当是失望的,人生的最后数刻,唤着她名字的那个人,并非是她想见之人。
想到此处,观若心中,也莫名地带了一点歉意。
就算她一力坚持着,要裴俶将珠楼娘子也带到了薛郡,可是他的心里没有她。
危急之时,他绝不会想到要带她走,永远都将她抛下,自己去往一个,她永远都没办法到达的地方。
观若想起来她和珠楼娘子争执的那个雪夜。
若是她能再耐心一些,再多陪她说几句话,告诉她爱慕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毫不值得,她是不是也就不会服下“移光”,今日也就不会躺在这里。
而是早早地放弃,以自己的歌技傍身,如从前的虹梁娘子一般,另有一番广阔天地。
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阿珠。”她走过去,坐在珠楼娘子床边。
她像是极怕冷,纵然夏日炎炎,仍然盖着冬日所用的厚棉被。
房中漏进来一些光线,观若才发觉这件事,连忙想要将她身上的锦被移开,“不是说有人在照管你么,为什么还……”
她察觉到珠楼娘子拉了拉被角,并不愿意她将锦被移开。
观若以为她不过是病的昏沉,有些糊涂了,温言道:“阿珠,现在天气太热了,你不能继续盖着这样的被子,你……”
“冷……”她没有意欲与观若争执,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样的片刻,观若也感觉到了她深重的失望。
曾经声如莺啼,此刻却沙哑干涩,似乎也已经又许久没有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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