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道:“大人可是淋雨了?我去唤人为您准备盥洗。”
她从他的禁锢下起身,趿鞋下地先是燃了灯,再去唤醒了隔壁守夜的清安。
很快室内的灯火又被点亮,昏暗又柔和的光映在她脸上,竟然给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他冷峻的目光里,微微露出一丝暖意。
雨声还在继续,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姜妤晚披着外袍站在程宴身后,用毛巾为他一缕缕擦干发丝。
姜妤晚粉黛未施,柔顺的发丝垂于身后,她时不时弯腰靠过来,他就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暗香袭人,他的倦意消散了大半。
他唇角含笑,罕见的和她聊起了家常。
他慢慢道:“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才回道:“妾身无事可做,实在无聊就记账作画,除了前日和汪夫人去听了戏,就没有别的了。”
他嗯了声,又问道:“那瑶娘可还安分?”
说起瑶娘,程宴似乎还没踏进过玉清院半步呢。
起初那位还来她这打听几句,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宴压根不搭理她,她也就没了底气,好几日没见着她人了。
思及此,姜妤晚好心提议道:“她好歹也是汪太守送过来的,大人如此冷落她,不会和汪太守生了嫌隙吗?”
话音坠地,程宴却是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不冷落,还想让我宠爱她不成?”
这语气,已然是十分不悦了。
也对,像程宴这般自主的人,又怎么会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姜妤晚,手足无措地攒紧手里的毛巾,轻咬着下唇。
程宴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之色,冷厉地盯着她,却被她眼底的忐忑不安和拘谨刺激。
她就这般怕他?
他自认为除了纳了她,无一处对不起她,更何况那日是她求上门来的,成了他程宴的人,还想另嫁他人吗?
这般想着,他烦躁地起身,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姜妤晚,才道:“睡吧,明日启程去梨素山。”
梨素山,便是禹王府邸。
“大人。”
姜妤晚小声地唤了他一声,却未得到回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默默跟了上去,躺在了他身边。
她留了一盏烛火,所以她能很清楚地看清他宽阔的背影,知道他是因为她方才的话而不悦。
可是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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