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宿舍里空荡荡的,室友们各自出去旅游或Happy,只有黑帽衫男生一个人孤零零宅在里面,一边躺床上无聊发呆,一边用装作不耐烦的语气在电话里告诉老爹由于路程太远琐事太多所以自己没空回去……
实际上挂完电话之后,继续发呆。
偶尔遇到回来拿东西的本地室友,挂着笑脸问几句某某某又去哪儿玩儿了爽不爽啊之类一系列毫无营养的废话,并表示自己在宿舍和食堂两点一线待着就挺开心的,目送室友走之后就又重新躺床上发起呆来。
说不上来的心慌和不安,在明知自己浪费了时间的罪恶感和自暴自弃的颓废感之间这样来回反复挣扎,好似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方白就本能般觉得内心冰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心寒。
他曾经在林小念面前公然嘲笑过网抑云那些“抱歉啊,这么多年,一事无成”类似的句子,可现在真个想象带入进去,却是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感同身受吗?”
林一秋笑眯眯地说:
“我让小孙调查过你的学校档案,发现某个混小子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这么迷茫的哦。
那时候的你甚至连具体的喜好和朋友都没有……比人家更惨,别人好歹能和室友一起出来吃烧烤。
再后来,就是你小子毕业后不知怎么的在世上消失匿迹,搬房子转职做up主做了这么久的故事了。
从初期你爆肝视频的速度来看……你很幸运,找到了一份自己喜好的自由职业,并且勉强能养活自己,也算不错了。”
“但是啊,”林一秋接着问道,“这样的你不还是野兽么?勉强养活自己,日常开销的最大奢侈度只不过是下楼买一碗羊肉汤,又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方白:?
这是猝死哥的剧本儿,不是老子的受理范围!要问赶紧问猝死哥去!!
不过这个确实没得解释,毕竟在别人看来猝死哥和他方白永远是同一个人……于是他焉头巴脑地承认了。
林一秋高兴地又干一杯,说:
“勇于承认,不错。但是方白,我必须要说,你现在有了大火的作品,又不再宅家里,还养了两只宠物……看起来你跟原来那个自闭症男孩儿没有关系了,但其实你们骨子里还是一样的,没有变。”
一样个屁啊!方白张嘴就想骂。
“一样的爱钱,不然你不会放弃咸鱼生活出来‘接活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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