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夜听了,心头一酸。他守在她身边足足二日,原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寒下脸将她数落一番,让她知道她做出的事情有多危险。
但眼下裴轻舟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怎能狠下心说出重话,只能沉默着,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皓腕。
虽说已经上了药,她的手腕上依旧残留着被麻绳勒出的伤痕,狰狞地红肿着,提醒着他的失职。
“阿舟,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落在不识公子的手里。你受的苦,本来应该是我来承受的。”
裴轻舟听万子夜说不气,粲然笑了起来,手腕的酥麻远多于疼痛,于是拽下袖子将伤痕掩了,故意道:“若是你教不识公子抓了,我可没本事救你出来。”
万子夜低眉浅笑,柔声里仍有怅然,“你可知道,我救你出来时,你已被不识公子下了毒,生命危在旦夕。那时候,我又有多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冒险了,好不好?”
“知道了!”乖巧应了一声,裴轻舟这才坦白,但仍没说“月醉”还有后续的折磨,只瞪大眼睛道,“那是谁救我活过来了?”
“你不要如此敷衍我......唉,罢了。”万子夜无奈叹气,“是笑前辈以他修为助你化解了毒性。”
“笑前辈人呢?我要好好谢谢他!”
万子夜柔声道:“他已经回空空社去了。等回裴家庄,我们可以问问师父,空空社到底在何处,以便得了空去探望他老人家。”
“好呀!还有劳前辈,这次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你说,我们要带点什么礼物去呢……”
裴轻舟面露喜色,精神有些许振奋,披了衣服便要下床,却被万子夜扶住,说什么也要她再多休息休息。
“哎呀,大白天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两人正推拉着,一位华服锦衣的男子跨进门来,正是提着食盒的陆诚。
裴轻舟昏迷这两日,陆诚一直也没闲着。一头要安置长生魔教的教众,另一头惦记着好朋友的伤势,时不时便要来查看,还要多为万子夜操出个心,生怕他寝食不安,按时按点地来给他送饭。
本来这些事情,吩咐门人来做也未尝不可。可是陆诚不亲眼见着这两位好友,心里总是恹恹,干脆亲力亲为。
现下看着两人如常说笑,他心里也欢喜得很,免不了恢复常态,打趣一番。又瞅着裴轻舟立起眉毛,赶紧赔笑道:“轻舟,你总算醒了,可把我......我们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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