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来只能去三更楼一趟了。”
赵青松的担忧写在脸上,“你们真要去?三更楼在哪儿,要不然我去闯闯。”
万子夜感激笑道:“天字一号那样的人物,既然答应了我们,便不会食言。我们也不该畏首畏尾,临时换人。”
话说至此,赵青松不再多言。一时间,桌上只剩下咀嚼食物的细小声音。
这份面对危机而心照不宣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一位婉约女子的出现,将它打破了。
下山的路太泥泞,林月婉在道观里还能留些日子。她提着裙角,挑着已干燥的地面小心翼翼地走来,将个精致的小物件往赵青松手里一塞,轻柔地说道:“给你。”
许是不忍心让这晨露般晶莹的人儿平添忧虑,桌上三人不约而同地敛了愁心,各自带上些笑模样。
赵青松的笑意显然比其他两位真心许多,双手一摊,语气中有些显摆,“看看,你师姐的手艺!漂亮不漂亮?”
裴轻舟伸头一看,原来是个彩绸的荷包,布料上绣了个“明月松间照”的意境,绸袋底下挽着繁复的穗子。不用多说,便知林师姐花了不少心思,“好漂亮!林师姐,你给赵师兄绣这个荷包,花了好久吧?”
林月婉挺好哄,闻言,玉瓷似的脸上飘红,“随便绣的。昨天赵师兄跟我从望星崖下来得急,把荷包丢了。我想着,左右睡不着,干脆给他做个新的。”
要不说,人跟人不能比。裴轻舟想起自己花了大半个月,才绣出个“扁豆”,暗忖恐怕此生与这些东西无缘。
赵青松喜滋滋地把荷包往怀里一揣,留下一句“你俩慢慢吃”,牵住林月婉的手离了席。
林师姐一走,裴轻舟的脸色黯了黯,支着脸又开始出神。眼珠漫无目的地乱动,不知怎么的,落回到装老鼠的空坛子上头。
她看这坛子眼熟,起身一捞,闻到淡淡的果酒香气,这才明白原来是昨夜赵师兄打酒的坛子。
想起昨日还把酒言欢,转眼师妹就成了杀手,不禁有些怅然。
“罢了,这酒她也没饮,何来把酒言欢。”裴轻舟自顾自嘀咕,重重地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撂,心中烦闷,手劲过重,坛子磕出几道裂纹。
擦了擦手正准备起身,却见万子夜双手捧住酒坛子,往地上一摔,酒坛子应声碎裂。又见他拾起碎片微微嗅了嗅,一对剑眉越蹙越深。
“子夜,怎么了?”
万子夜道:“昨日酒香太浓,我忽略了这里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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