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有所收敛,自然也不会继续呛声,“我是清诀道长的记名弟子。”
闻言,座上的活阎王眼波微动,连严追也禁不住整个人绷紧起来,不知清诀道长又触动在他们哪根筋上。
方才,为防止那楼主为难裴轻舟,万子夜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堂上的动作,故而分不出心插话。此时见双方无言,剑拔弩张的气氛减消,这才松了口气。
浅浅的吐气声甫起,活阎王便望了过来,“你那瓷瓶,是裴家内门弟子才可使用的,我说得没错吧?”
万子夜点了点头,无心隐瞒,“裴琅庄主,正是家师。”
“哈,裴琅竟然已是庄主了?我以为他那副性子,还不在江湖上混到老、混到死?”要说三更楼的情报网数一数二,这楼主却拿了本老黄历,“我这将近二十年懒得打听他,他难不成性情大变了?”
裴轻舟不免奇道:“刚才听到,你跟我爹有仇?”
“裴琅是你爹?”
“是啊。”
严追抿紧了唇,闭了闭眼睛。一直以来,他能感觉到,他们这楼主对青城道观、对裴琅,说是有怨,其实更像是闹了十几年无处发泄的小性子。
所以当时在茶楼,心念一转,才叫这对少年男女入楼来,为的就是探一探这楼主的心结,到底解开了没有。
没想到,这一请,请来一对狠角色。这白袍少年竟是裴琅的徒弟,那蓝衣少女更是身份不凡......这要怎么收场?
他担忧地瞥了一眼沉默的楼主,隔着玉面,看不透她的心思。
却可见方才还脾气火爆的女子,这会儿似是平添了几分怅然。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玉符来,细细地摩挲着,“人生万事起落,恰是白云苍狗,裴琅那浪荡人竟也有了家室。只是苏师姐的仇,还不知何时能报。”
这玉符,这话语,让裴轻舟摸不着头脑,只听出这楼主与自家老父亲渊源颇深。
万子夜却懂了。不用伸颈去瞧,便知那玉符定是一块山水牌。他也在顷刻间知晓了三更楼楼主的身份,试探问道:“您是……清诀道长的徒弟,李秋月,李前辈。”
还是他母亲苏袖的师妹。当然这句话,他不能说。
童年的岁月里,万子夜对母亲的这位师妹印象颇深。每年到了特定的日子,母亲总会提起这位小师妹,絮絮叨叨地讲一些他们在山上的趣事,再取了两只酒杯,满怀伤感与怀念地,与黄土对饮。
是的,这个日子就是——李秋月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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